張璉冷笑道:“蕭胡子再混能有老子混?他若敢耍混,老子比他混十倍,甭再說,就他了,蕭胡子的實力與咱們相當,而且那畢太監回京正好路過太行山腳,所以沒有比蕭胡子更合適的人選了,到時大家把財物劫到手后往太行山中一躲,即便來個十萬八萬官兵也奈何不了咱們。”
張璉為人強勢,一錘定音,登即決定了和太行山的蕭胡子合作干活。然而,張璉剛剛派出人去聯系蕭胡子,卻收到了眼線送回來的消息,說那西廠太監已經帶人離開了陳州,但是那十幾車財物卻沒有一起帶走,留在了石門坳的畢家中。
張璉和一眾山賊聞訊不由狂喜,哈哈,這簡直就是天降橫財,想不發達都難了。當下,張璉立即派人去追回聯系蕭胡子的那名山賊,然后密鑼緊鼓地準備動手了。
嘉靖九年九月二十五日夜,天空稀稀拉拉地下著幾點秋雨,有點冷,以張璉為首的一百多名山賊身穿夜黑服,手執鋼刀,趁著夜色潛伏在畢家的祖墳附近,靜靜地等待動手的良機。
張璉事先都打探清楚了,整個石門坳村子共有六十八戶人家,大約四五百人的樣子,憑他們的人手要封鎖整個村子還是勉強辦得到的,但最好還是等所有人都睡熟了再動手,那樣更加保險一些。
“他奶奶的,畢春這個死太監不知貪了多少銀子,瞧瞧他們家的祖墳,好像修得比王墓還要氣派。”一名山賊一邊低聲罵,一邊解開腰帶,掏出家伙往墓前一只石獸身上撒尿。
這時旁邊另一名山賊也走過來,兩人并排著一起放水,搭腔道:“可不是,聽說墳里埋的正是畢春的生父母,估計里的陪葬品肯定不少,要不俺們順手把墳也給他挖了,反正畢春這閹貨壞事做盡,據說那十幾大車的財物正是他在四川搜刮來的,嘖嘖,當地人肯定被他害慘了。”
“就你兩小子話多尿頻,馬上給老子閉嘴,要是暴露了大家的行藏,仔細老子把你們撒尿的家伙給割掉。”一名山賊小頭目上來就是一頓低聲譴責。
那兩名小山賊頓時不敢再出聲了,連忙甩了甩撒尿的家伙事,系上褲腰帶貓著腰離開。
夜越深了,秋雨卻也越下越大,整條村子都烏燈瞎火,大部份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,只有畢老大家里還透著亮光。
話說自從畢春離開后,畢老大便患上了一種失眠癥,這也難怪,家里突然多了十幾大車,價值幾十萬銀子的財寶,畢老大睡得著就奇了,既然睡不著,總得找點事情干吧?
于是乎,畢老大每晚就在哪里清點金子銀子,摸摸這個是價值連城的,碰碰那個也是價值連城的,越數就越興奮,越摸就越睡不著。
這樣日子,畢老大已經過了三天了,明明知道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,但是畢阿大就是控制不住自己,今晚,他又在數銀子了,還數出了新花樣,只見他把金元寶和銀元寶一塊一塊地摞起來,摞成兩座“金”字塔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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