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個傻子。
這是先生看在你護著你妹子的份上,賞你的。
天賜把銀票塞過去,替自家先生圓了一句:“畢竟,做戲要做全套,否則十二爺那頭不好交代。”
下人說的話,衛承東不敢相信:“寧方生,真不用還?”
“不用還,明天沈業云那頭有什么動作,記得過來告訴我。”
寧方生扔下這一句,朝天賜深深看了一眼,頭也不回地走進里屋。
衛承東看看他背影,再看看手里的銀票。
嘿,你個寧方生,大少爺我現在越看你,越順眼了呢。
他把銀票塞進懷里,顛顛地回了自個院。
進到院里,見書房的燈亮著,就知道陳十二在書房等他,又趕緊往書房去。
踏進書房,他微微一怔。
陳十二盤腿坐在軟榻上,手里拿著一只茶盅,正慢悠悠地往嘴邊送。
怎么瞧著有點像寧方生啊。
衛承東有一肚子的話要問,立刻脫鞋坐對面:“陳十二,你不好好在家守孝,跑寧方生那邊干什么去?”
那哪能和你說呢。
陳器隨口胡謅道:“他不詭醫嗎,我看看他能不能通下面,我想我爹了,想見見他。”
衛承東目瞪口呆:“寧方生還有這本事?”
“沒答應,我正拉著你妹子,一道磨他呢。”
陳器反問:“你呢,錢借到了嗎?”
衛承東從懷里掏出銀票,往小幾上一放,故意愁眉苦臉道。
“大方是真大方,可惜還得還,我那點月錢和俸祿,也不知道還到猴年馬月。”
“真要不趁手,我挪給你。”
你?
得了吧。
兜比臉還干凈,臉上還有幾根胡茬呢。
衛承東皮笑肉不笑:“成!”
陳器大半夜的不睡覺,等著衛承東是有事。
閑篇扯完,他臉一肅:“衛承東,上回你和康王在船上見過一面,那一面見下來,你覺得康王這人怎么樣?”
“你怎么也問這個?”
“還有誰問過?”
那哪能告訴你呢。
衛承東嘿嘿:“好像是衙門里的人,我一時忘了是誰。”
你就扯吧。
十有八九是寧方生,趁你借錢的機會,朝你打聽一下。
陳器眉心微微一皺。
既然他打聽了,那我要不要再問問呢,萬一還能問出些什么來……
“那就少廢話,快和我說說。”
“想聽,就得說實話。”
衛承東目光逼近:“說,好端端的,你為什么問這個?”
除去斬緣這一層,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。
陳器決定對未來的大舅哥說實話:“我爹生前認了衛東君做媳婦,所以她誰也不能嫁,只能嫁給我陳十二。”
衛承東:“……”
妹夫呀,你早干嘛去了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