%衛府。
聽香院。
陳器看著桌上冷了的飯菜,一臉煩躁地起身:“去,再去角門看看,馬車有沒有回來了?”
這都已經是第十八趟了。
還不包括他去項府打聽的那一趟。
馬住實在沒忍住,道:“爺,不用看了,他們該回來的時候,自然會回來。”
陳器一腳踹過去,正中馬住的屁股:“讓你去就去,廢什么話?”
哎!
一個長到十八歲,還沒摸過女人的男人,脾氣真的是太狂、躁了。
要不是老爺沒了,他真想給他家爺,找個女人泄、泄、火。
馬住心想保命要緊,一溜煙兒地跑了。
這頭馬住剛跑,那頭衛澤中沖進來,大聲嚷嚷道:“十二,他們人還沒有回來嗎?”
陳器本來就心煩意亂,一聽衛澤中嚷嚷,更煩了:“要是回來了,我還至于站在這里嗎?”
“哎啊啊,項夫人把他們帶去了哪里?不會直接就把他們……領去見我爹了吧?”
想得美!
你當詔獄是項夫人開的,還直接?
一把年紀的人了,怎么能這么二五不著調呢。
陳器頭一回看著干爹礙眼,眼不見為凈,索性長腿跨過門檻,又回到堂屋。
早上他和衛二爺聊過后,就一直待在聽香院,眼巴巴地等那兩人回來。
左等不來,右等不來,他便讓馬住去項府打聽。
馬住打聽回來說,項夫人帶著他們兩人匆匆出去了,也沒說去哪里。
這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,去了哪里,怎么就不能派人送個信兒回來呢?
“回來了,回來了!”
陳器噌地起身,像陣風一樣地沖了出去。
衛澤中只覺得眼前有個黑影一晃,然后那黑影就不見了。
“十二啊,人都回來了,你還著什么急啊,年輕人真是沉不住氣。”
那是因為老子憋了一肚子話!
陳器腳下走得更快了。
走出十來丈,遠遠就見到三個熟悉的黑影。
陳器停下腳步,雙手抱胸,怒目圓睜,擺出一副“老子很生氣”的模樣。
三個黑影,越來越近。
陳器眉頭一皺,眼中的怒氣,變成了疑惑。
奇怪。
寧方生怎么走得這么快,還板著一張死人臉啊?
三個黑影,再走近一點。
陳器瞇起了眼睛。
衛東君也不對勁,兩條眉毛緊緊地擰著,像是跟誰吵了一架。
三個黑影,走得更近了。
陳器抱胸的手,慢慢放下。
小天爺又怎么了?
怎么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。
他的傲氣呢?
他的不可一世呢?
恰這時,寧方生已經走到近前,抬頭看了陳器一眼:“別愣著,趕緊回聽香院。”
緊接著,衛東君經過陳器的身旁,補了一句:“有事。”
再接著,小天爺在陳器跟前站定,欲又止地看了他一眼,嘆口氣,又憂心忡忡地走了。
一定是出事了。
陳器臉都綠了,哪還有什么怒,什么火啊,朝一旁的馬住低聲道:“快,快去把我干娘叫來,順便再讓人把飯菜熱熱。”
黑夜里,馬住一個白眼翻上天。
自家爺也就會窩里橫。
瞧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