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聽香院里。
寧方生手心一松,有東西落下來:“這是徐行給我斬緣的報酬。”
幾個腦袋湊近了一看。
這是啥玩意?
一個灰色的香囊!
衛澤中好奇,拿起來左看右看,突然大喊一聲:“看,這上面還繡了字。”
哪兒呢?
所有人把腦袋湊過去,只見香囊的底部,用黑線繡著兩個字:徐行。
曹金花不由感嘆:“這香囊料子好,做工好,繡工更好,就是顏色不好,灰底黑字,不吉利。”
衛東君點點頭。
她從小到大,見過的香囊都是五顏六色的,真還沒見過灰色的香囊。
陳器一挑眉:“快打開看看里面裝了什么?”
這一回,衛澤中沒有冒冒失失打開,畢竟是死人的東西,還是要問一問的。
“寧方生,能打開嗎?”
寧方生點了一下頭。
斬緣人點頭了,那還有什么顧忌?
衛澤中三下兩下解開香囊,低頭一看。
什么東西?
黑漆漆的,根本看不清楚。
他起身走到燈下,看半天,嘴里“嘖”了一聲。
曹金花急了:“你嘖什么嘖,快說話啊?”
衛東君:“爹,別賣關子了。”
陳器:“都等著呢。”
衛澤中抬起頭,轉過身,一副拉不出屎的表情:“如果我沒有老眼昏花的話,里面裝的是灰。”
什么?
香囊里面裝灰?
所有人眼皮一跳。
曹金花:“我還從來沒聽說過,往香囊里裝灰的。”
衛東君:“這香囊對徐行來說有什么寓意嗎?”
陳器摸著下巴:“對啊,他連死都要帶身上?”
衛澤中走回來:“香囊裝灰,應該是有什么說法的,回頭我去翻翻古書。”
寧方生拿回香囊,放進懷中,不緊不慢道:
“徐家在城南,宅子五進,就住了四個主子,徐行的女兒、女婿,還有他們的一雙兒女。
下人也不多,都是徐行活著時候的老人。
徐行雖然撞柱而亡,但最后還是以忠義侯的身份安葬,這爵位最后落到了他孫子徐誠的身上。
也是因為這個爵位,徐家沒有回祖籍山西,而是無可奈何地留在了京城。
徐誠今年十五,已經中了童生。
因為徐行的死因,徐家只能是關起門來過日子,不和任何人來往,就連徐誠讀書,也是請的先生上門。
當然,四九城的高門里,也沒有人敢和他們家來往,畢竟,徐行死前那一聲吼,是沖著皇帝去的。”
衛東君和陳器都聽傻了,陰魂出現后,他們和寧方生寸步不離啊。
衛東君:“你對徐行是一直暗中關注著嗎?”
“還是說……”
陳器摸摸胡茬:“你料到了下一個陰魂是徐行,所以讓小天爺事先打聽了一下。”
寧方生往陳器的茶盅里添了一點茶:“十二聰明。”
聰明啥啊,換了我是斬緣人,我也會這么做。
這叫敬業。
陳十二:“除此之外,小天爺還打聽到了些什么?”
“王洪業正如徐行所說的那樣,老實本分,沒有什么花花腸子,夫妻二人關系很和睦,徐家的產業也由他們夫妻二人共同打理。”
寧方生聲音淡淡:“徐行看人,還是準的。”
“寧方生。”
衛東君聽出了一些名堂,“你的意思是,徐行沒有說謊,重點還應該在我祖父身上。”
寧方生點點頭:“夫人的話,剛剛你們也都聽見了,徐行一死,衛老爺和衛四爺大鬧一場,故事應該有。”
陳器接過話:“故事應該有,但有什么故事,我們卻打聽不到。”
“現在只有寄希望于衛二爺那頭。”
寧方生眉頭慢慢擰緊。
“如果連衛二爺那邊都問不出什么,那么我們只剩下一條路——進到牢獄里,直面衛廣行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