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涼如水。
四人走出院子,一抬眼就看到曹金花焦急地等在院外頭。
寧方生迎上前:“衛二爺回來了?”
曹金花一臉懊惱:“回來是回來了,但也喝多了,是被人架著回來的。”
那就是問不成了。
寧方生扭頭看著衛東君:“先回聽香院吧。”
回聽香院是要把聽到的消息,一一消化,一一分析,衛東君剛點完頭,曹金花從懷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項夫人派人送過來的,說是給你的。”
項夫人真是而有信啊!
衛東君接過信,趕緊往袖子里藏。
曹金花一把抓住她的手:“項夫人為什么要給你送信?這信上寫什么?”
衛東君腦子瞬間卡殼。
找個什么理由?
哎啊,找不出理由。
寧方生,陳十二,救命!
寧方生:“我們求項夫人辦件事。”
陳十二:“項夫人求我們辦件事。”
兩人同時喊出來。
所有人面面相覷。
寧方生嘆氣:姓陳的,你說話過不過腦子?
陳十二磨牙:大哥,你瞎說什么大實話?
衛東君縮了縮腦袋:完了,穿幫了。
衛澤中一臉興奮:好家伙,他們中有人在說謊!
一陣微妙的沉默。
曹金花看看寧方生,再看看陳十二,最后的目光落在衛東君的身上:“把信拿來。”
衛東君見自家親娘危險地瞇起眼睛,只有乖乖交出信。
曹金花拆開信,放在燈籠下一看。
信上只有兩個字:妥當。
曹金花:“說,什么事妥當?”
衛東君求助的目光,看向陳十二。
陳十二求助的目光,看向寧方生。
寧方生抿了下唇,輕咳一聲,神色十分淡定。
“大奶奶,我們求項夫人,買通欽天監,說衛東君和康王八字不合,天沖地克,項夫人答應了。”
衛東君:“……”斬緣人,咱們這還沒求上門呢?
陳器:“……”大哥,牛皮吹出去,萬一收不回來怎么辦?
曹金花頓時喜上眉梢:“方生,這事當真?”
“真的不能再真。”
寧方生一臉的浩然正氣,半點說謊的心虛都沒有。
“項琰的母親姓朱,朱家曾經掌管過欽天監很多年,在這一行很有名,人脈應該還是有一些的。”
“哎啊啊,我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茬。”
曹金花激動地一拍自己的腦門:“前幾日項夫人還巴巴地上門來,說讓阿君去她那頭避一避呢。”
不對。
項夫人的原話是避一年也行,避一世也可,我都歡迎。
衛東君強忍著一顆激動的心,狠狠瞄了幾眼寧方生。
雖然還沒有求上門,但只要她上門求,項夫人是一定會答應的。
因為,她喜歡她!
陳器腰也挺直了,背也挺直了:好吧,這牛皮還真吹對了。
就在這時,衛澤中手一指陳器:“那為什么十二說,項夫人求你們辦件事?”
陳十二:“……”
干爹啊干爹,要你聰明的時候,你一腦門子糊涂,要你糊涂的時候,你偏偏一臉聰明。
“衛澤中。”
寧方生語氣一沉:“你確定要在這里,問這些無關緊要的話嗎?你忘了徐行需要斬緣的人,是你爹了?”
哎啊。
連名帶姓地叫,方生他一定是生氣了。
衛澤中手一伸,搶過媳婦手里的信。
“我就說孩子們都大了,也都有分寸,你就隨他們折騰去吧,反正有方生在呢。”
曹金花:“……”
這不是我今天白天說過的話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