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哪一股?”
“太子那一股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太子答應過小叔,要護我們衛家周全,我是衛家的人。”
曹金花一聽這話,趕緊扯了扯男人的衣裳:這事當真?
衛澤中心里“哎啊”一聲,恨不得拿頭去撞墻。
許盡歡斬緣結束,陳漠北戰死,老二官復原職,兒子去了翰林院……
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來,都沒個停歇的時候,他竟然忘了問阿君,又夢到了四弟什么?
這時,只聽寧方生接著又問:“康王那股風刮過來,太子這股風會有什么動作?”
衛東君:“目前沒有。”
寧方生挑了一下眉:“目前沒有,以后也沒有嗎?”
不。
衛東君穩穩坐下去:“一定會有。”
寧方生捏起茶盅,眼睛看著衛東君:“那就趁此機會,冷眼旁觀一下,這兩撥人怎么粉墨登場咯。”
我懂了。
衛東君眼睛倏地一亮:“你是想趁這個機會,看看到底哪股風的實力更強些?”
“先看看他們是個什么走向,再判斷哪股風更有實力,最后再決定,衛家該站哪個隊?”
“那……”
衛東君一咬牙:“如果康王那股風,最有實力呢?”
寧方生一口飲盡茶水,把茶盅“砰”的一下,放在桌上:“那還有一個破釜沉舟的辦法。”
衛東君心都擰緊了:“是,是什么?”
寧方生扭頭看了眼呆愣愣的陳器。
“你八字全陰,他八字全陽,近者兩利,遠者兩害。”
曹金花一拍大腿:“對啊,我怎么沒有想到這一招!”
衛澤中興奮得手舞足蹈:“四九城誰不知道,我家阿君和十二是秤不離砣,砣不離稱啊。”
陳器惡狠狠:“他康王想納衛東君做妾,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,能受得住衛東君特殊的命格。”
“諸位。”
寧方生趕人:“還有什么事情要議嗎?”
沒有了。
但就是一個個的都舍不得走,都想在這個人身邊多待一會兒,和他多說幾句話。
曹金花心里的大石頭搬開,終于笑了:“方生啊,你的腦子怎么長的,怎么這么聰明?”
衛澤中跟腔:“我就沒見過,比你還聰明的人。”
陳器:“我們幸好是朋友,要是敵人,十個我,都打不過一個你。”
衛東君想坦承一件事:“寧方生,你不告而別的時候,我罵了你很多句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眼皮跳了一路,小天爺噴嚏打了一路。”
衛東君誠心誠意的:“對不住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
寧方生看她的目光很輕柔。
“既然,我們都是命運的棋子,那么除了罵人,發火,著急之外,我們能做的,就是把每一步走得慢一些,穩一些,漂亮一些。
至于結果怎么樣,輸贏如何……
除了老天,誰又知道呢?”
衛東君:“這便是盡人事,聽天命嗎?”
“算是吧!”
寧方生淡淡笑了笑,抬手給自己倒茶。
他的手很白,十指修長,在燈下如白玉般奪目。
衛東君看著那雙手,突然明白了,為什么項琰這一輩子,心里眼里只有一個許盡歡。
因為,除了那個人,這世間,再也沒有人能入她的眼。
而自己……
衛東君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除了寧方生,似乎也難再對別的人,升起邪念了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