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澤猛地轉頭看向父親,拼命向他使眼色,心道:你是不是有病?說這話不是在激怒她嗎?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金永娜平靜地說道。
“嚇我一跳,我還以為你像孫子義似的。”金大爺徹底放心了,只要不死,其余的都好說。
“孫子義?”金永娜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:“他干啥了?”
“他把金寧捅死了,還在金寧活著時澆汽油點著了火。”
“……”金永娜。
“可惜了。”金澤哀嘆一聲。
金永娜也跟著嘆了口氣:“大姑是個好人,就是嫁的人不咋地。”
金澤沒想到金永娜說了句人話,意識到進監獄也挺有用,要不然換作以前早就嗷嗷罵上了。
“貝拉咋樣了?”金永娜問道。
“挺好的,戶口上在永東那里了,她不知道你是她親媽,知意對她視如己出,永東也有了一個兒子,叫金貝潤。”金澤解釋道。
“她倒是個好人。”金永娜這話說得帶著一絲感激的意味。
“她跟貝拉說,他們家祖上有外國人血統,導致她反祖了,所以眼睛跟弟弟不一樣。貝拉學習可好了,貝潤明年上一年級,你弟和知意兩口子也挺好……”金澤見女兒不生氣,便喋喋不休地講起了家里的事。
金永娜默默地聽著,并未表態。
今天是金永娜出獄的第一天,家里的事情都不了解,冷不丁聽著,她還覺得挺有意思。
這時,金永東和母親到了。
林知意不想摻和這些事情,便沒有一同前來。
永東媽媽激動地推門進來,看到瘦瘦弱弱的女兒時,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: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我這次回國,以后再也不出去了。你不是喜歡海嗎?咱們去南方咋樣?”
吧嗒……金永娜的眼淚掉了下來,她撲到母親的懷里放聲大哭:“媽,我想你啊,我后悔了,我咋能讓自己活成這個樣子啊!”
“沒事兒,你還年輕呢,咱們去南方,我也不樂意在這兒待著,沒有一個順心的地方,咱們開個民宿,有點營業干,還不用太卷。”
永東媽媽輕輕拍著女兒的背:“沒關系,都過去了,人得往前看,誰沒有走錯路的時候?及時回頭就行了。”
“媽,你真打算去南方?”金永東舍不得母親離開。
“對。”永東媽媽也不光是為了女兒,也是為了她自己:“我需要換個地方生活,正好你姐也需要,我們母女倆以后作伴,將來你姐樂意找對象就找,不樂意也沒啥,單身更逍遙自在。”
“那好吧,你們開心就好。”金永東也不想說任何挽留的話,他知道姐姐在這里生活不下去,只要碰到一個熟人就會想起以前,然后容易暴走。
金澤看著永東媽媽,張了張嘴,想問問她過得好不好,可轉念一想有啥好問的,除了在這里過得不好,在哪里都能過得好。
金大爺見到前兒媳心里挺難受,卻還是問:“永娜,你見見貝拉吧,不管咋說也是你親閨女。”
金永東不贊同地看了爺爺一眼,他并不希望姐姐見貝拉,現在他們一家四口過得幸福又開心,萬一姐姐提出把孩子帶走,他們是讓還是不讓?
到時候,矛盾又起來了怎么辦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