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司徒喜身邊,居高臨下俯視司徒喜:“你敗了,天命在我裴青禾!”
司徒喜慘然一笑,想說什么,已沒了機會。裴青禾長刀一閃,他脖頸間劇痛,下一刻,頭顱骨碌碌地滾了幾步。
司徒喜一死,宿衛軍軍心徹底潰散,四處奔逃。裴家軍的士兵一刻不停地追上去砍殺。
裴青禾閉上雙目,深深吐一口氣,然后睜開:“裴風,將司徒喜的人頭掛在我們的軍旗上。”
裴風沉聲應是,撿起司徒喜的頭顱,以繩索吊在軍旗上。
這一場南北國戰,宿衛軍敗了個徹底,裴家軍大勝!
天命在裴青禾!
……
混亂的追殺,進行了數日。
裴青禾下了軍令,不能放任逃兵欺凌殘害百姓。顧蓮孫成領兵來匯合之后,也加入了追殺逃兵的隊伍。
方圓數十里的村落百姓,得了裴家軍的消息,各自警覺。他們拿著柴刀或廚房里的菜刀,或是握著鐵鍬等器具。但凡有來歷不明的士兵闖進村里,他們便一擁而上,將逃兵治服。
昭元天子有令,抓一個逃兵,不論死活,都賞一石糧。
短短幾日內,有許多村民拎著逃兵人頭來領賞。提供逃兵蹤跡消息的,也有一斗糧食的賞賜。前來送消息的村民積極踴躍。
經過數日的追殺屠戮,莫城外以宿衛軍士兵人頭造就的京觀越來越高。能活著逃出北地的宿衛軍,幾乎沒幾個。
戰事過后,打掃清理戰場,也是一樁苦差事。
冒紅菱接下了這樁重任,領一萬裴家軍清理戰場。不論敵我,尸首上的軟甲盔甲都要剝下,兵器全都撿回來,尸首就地挖坑埋葬。還要撒藥防止戰后瘟疫。
宿衛軍的降兵里,校尉以上的武將,一律斬首。
其余降兵,五人抽殺一人,一排排被抽中的降兵被砍了頭顱。僥幸活下來的降兵,裴青禾也沒有編整之意,全部發去做苦役挖礦。
這一戰,裴家軍死傷也極為慘重。
戰死的名單摞在一處,十分厚實。
裴青禾翻開名單,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名字便熟悉至極。
馮長!
十二年前,第一伙下山來投奔裴家村的流民頭領,之后成了第一批裴家軍,跟隨她東征西戰,立下無數戰功。后來被顧蓮孫成越過,心有不甘,暗中動搖,和張氏父子眉來眼去。最終卻什么反叛的舉動都沒敢做,黯然留在裴家軍中。
今時今日,他終于用性命和熱血洗刷了恥辱。
裴青禾沉默許久,又去看第二個名字。
這個名字同樣熟悉,是裴氏嫡系。
第三個,第四個……裴青禾一頁一頁看下去,目中閃過水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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