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禾神箭無雙,從不虛發。
今日這一箭,卻未射中目標的要害處,一箭射穿五旬男子持著長刀的右手手腕。男子右腕一松,長刀落地,口中慘呼一聲。
裴青禾一刻沒停,抬手射了第二箭。
男子穿著軟甲,然而,軟甲只能護住身體要害諸如胸腹處,手臂和小腿處并無軟甲覆蓋。裴青禾射箭極其刁鉆,利箭在空中劃出殘影,落在男子的右腿腿骨處。
男子身體一晃,重重倒在地上。
逃亡了一天一夜的宿衛軍們,瘋了一般地沖過來,有人向裴青禾方向沖殺,有人拼力抵擋圍攏過去的裴家軍。還有一些直接以自己的身軀圍住了中了兩箭的男子。
眼前這些拼了命的宿衛軍,是司徒喜的心腹親衛,寧可戰死也不肯投降。
裴青禾也沒有招降這些軍匪的意思。她拔出長刀,冷然下令:“殺光他們!”
裴風裴越等人一同怒喝出聲,一同拔刀殺敵。
這幾年,裴青禾要么坐鎮燕郡,要么巡查各軍營,偶有戰事,也有一堆武將爭搶著出手。她已經很久沒有親自揮刀上陣殺敵了。
此時含怒出手,就如索命的閻羅,長刀一閃,便有敵軍人頭飛起。
裴風出手同樣兇猛迅疾,裴越裴婉也各自揮刀,奮力殺敵。他們跟隨著裴青禾的腳步,步步逼近。
手腕腿骨都中了箭的司徒大將軍,疼得臉色泛白,額頭直冒冷汗。然而,此時此刻,他沒有掙扎的體力,更沒有奮起還擊的可能,只能躺在地上,眼睜睜看著裴青禾揮刀殺人,越逼越近。
沒有人愿意對上戰場的裴青禾。
對司徒大將軍忠心耿耿的親衛們,一個接一個倒在血泊中。終于有人被殺破了膽,扔了兵器跪下求降。裴青禾恍若未聞,一刀過去,將跪地之人砍翻倒地。
“裴青禾!不要再殺了!”司徒大將軍全身都在抖,不知是驚懼還是后悔,聲音也抖得厲害:“我敗了!你殺我便可!饒過他們!他們都是真正的精兵,你收了他們做降兵,別再殺了!”
裴青禾目光冰冷:“我饒了他們,誰來饒過那些被屠戮的村民百姓?”
司徒大將軍額上青筋跳動:“太荒謬了!你要為一些平頭百姓,殺盡宿衛軍的精銳士兵!裴青禾!成大事者,怎么能拘泥小節!他們不該白白死在這里!你收了他們,帶著他們去打匈奴蠻子!”
裴青禾壓根不理會司徒大將軍的叫嚷,繼續揮刀奮戰。
她沒有急著去取司徒大將軍的性命。之前連射兩箭,沒中司徒喜要害,卻令司徒喜不能動彈,只能躺在地上,看著她領兵圍殺宿衛軍。
因為司徒喜還活著,這些宿衛軍精銳不肯逃,前赴后繼地來送死。
心腸冷硬如磐石的司徒喜,眼睜睜看著心腹親衛一一被殺,鮮血浸透地面,染紅了他的眼眶。
他全身顫抖不停,不知是手腿傷處失血過多,還是因為心里的絕望后悔。
“裴青禾!放他們一條生路!”
“來殺我!我就在這里,來殺了我!”
喊到后來,聲音都喊得嘶啞了。
裴風裴越裴婉都沖了過來,他們奮勇出手,將環護在司徒喜身邊的幾個親衛盡數殺了。只留下躺在血泊中絕望悲呼的司徒喜。
裴青禾提著刀走過來。
鮮血從刀刃不停滴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