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聽到小姨說完話的一瞬間。
我的腦海里便只剩下幾個字在不斷回蕩。
“你來接我好不好?”
仿佛是刻骨骨子里的本能,又或者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的瞬間。
根本不需要她說下面的話,我便立刻沉聲說了起來:
“好,我現在去北京接你。”
在這一刻。
不管我和章澤楠之間有多么大的背景鴻溝,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她想我去接她就足夠了。
章澤楠在說完剛才的話就后悔了,意識到自己沖動了,接著她勉強故作輕松的說道:“你還真來接我啊,小姨跟你開玩笑的,你現在來接我,你年不過了啊?”
“不過了。”
我聲音很冷靜,也很沉穩的說道“我現在就去北京。”
章澤楠見我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,忽然有些驚慌,聲音也不由得拔高了一些:“我不是說了嗎,我是跟你開玩笑的,你沒有把我話聽進去?”
我繼續說道:“我去北京找你。”
章澤楠見我還是這句話,惱怒的質問起來:“你是復讀機?除了你要來北京,你還會說別的嗎?不許來!”
“我就來北京!”
我這個時候顯示出了剛到近江找工作,身份證被扣,跟中介老板溝通不了,拿刀的時候執拗,誰說我也不聽,不達目的,誓不罷休。
滿腦子都是剛才她跟我說的話
另外,我自己也真的很想去北京找她。
或者說,從她去北京第一天的時候,我就很想去北京找她,只不過雙方的背景差距讓我一直畫地為牢,在近江被動的等著她的電話。
這個時候,我深吸一口氣,眼神陌生的對著章澤楠說道:“我不是去年剛到近江時候的傻子了,我聽得出來什么是開玩笑,什么不是開玩笑,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?”
“沒有。”
章澤楠否認。
我語氣不變:“那我去北京找你。”
“不行!”
章澤楠下意識的拒絕。
我也不著急,但點了一根煙,問道:“給我一個理由。”
“沒有理由。”
“沒有理由?”
我這個時候突然笑了下,至于為什么笑,我自己也搞不清楚,我忍不住對著章澤楠說道:“沒有理由,你打電話給我,說你想我,想我去北京接你?”
章澤楠聞欲又止。
我則是越說越激動,握住的手機也不在不自禁中握緊了,仿佛要把這大半年來所有壓抑的情緒都傾瀉在手機一般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什么地位,你又知不知道你對我說,你想我了,想我去北京接你,對一個男人意味著什么,對我來說又意味著什么?”
說到這里。
我忽然平靜了下來,語氣也平靜了下來,輕的仿佛是在輕聲細語跟章澤楠商量一樣:“我的勇氣不多,可能只有這一次有勇氣,你不要攔著我好嗎?”
章澤楠本身是真的不想我來北京的。
因為我來北京會有很多的麻煩。
但在她聽到我輕聲細語般的話語后,仿佛無形看到了一個年輕人的脊梁,于是她不再拒絕:“好,那你到了打我電話。”
“好!”
我聞,笑了起來:“你等我。”
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