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誠一連串的質問,像是連珠炮一樣砸在江正海臉上,砸得他臉紅脖子粗。
江正海有些愧疚,但更多的是惱羞成怒。
被江晚罵就算了,畢竟那是他理虧。
現在連這個平時只會伸手要錢的私生子也敢指著鼻子罵他?
簡直是翻了天了!
“你……你給我放手!”
江正海用力推開江誠,雖然身體還沒好利索,但這會兒氣急了也有幾分力氣。
“我是你老子!你敢這么跟我說話?!”
“我媽為了我?哼!說得好聽!”
江正海冷笑一聲。
“她為了我,還不是為了我的錢?為了讓你這個私生子能名正順地繼承家產!”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娘倆那點小心思!”
“要不是看在你也姓江的份上,我早就把你們趕出去了!”
“再說了,你們現在吃我的,穿我的,住我給的房子,開我買的車!”
“這一切都是我給你們的!”
江正海指著江誠的鼻子罵。
“你媽回報我,那是應該的!是她欠我的!”
“應該的?”
江誠看著眼前這個自私自利、毫無擔當的男人,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這就是他從小崇拜的父親?
這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最愛他和媽媽的男人?
原來在他眼里,他們母子不過是圖錢的寄生蟲,是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。
“好……好一個應該的。”
江誠松開手,踉蹌著后退兩步。
眼里的光一點點熄滅,最后變成了徹底的恨意。
“江正海,我看錯你了。”
“你不僅是個渣男,還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!”
“你不管我媽是吧?好!那我也不認你這個爹了!”
江誠赤紅著眼,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自己在這守著你的錢過一輩子吧!”
“以后你死了,別指望我給你摔盆!”
“站住!你給我站住!”
江正海慌了。
秦玲進去了,要是連唯一的兒子也走了,那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!
“你去哪?你給我回來!”
“我去救我媽!”
江誠頭也不回地吼道。
“我自己想辦法!不用你管!”
“你斗不過江晚的!”
江正海大喊,“那個死丫頭現在有白景撐腰!那是白家!你去就是送死!”
“送死我也認了!”
江誠摔門而去。
“砰!”
巨大的關門聲震得墻皮都掉了幾塊。
江正海癱坐在床上,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兩行渾濁的老淚終于流了下來。
報應啊。
這都是報應。
……
走出醫院,冷風一吹,江誠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。
但他心里的火,卻越燒越旺。
救媽媽。
說得容易,怎么救?
去警局劫獄?
那是找死。
去求江晚?
那個女人心狠手辣,連親爹都不給面子,怎么可能放過他媽?
“沒辦法了……”
江誠咬著牙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手機。
那不是他平常用的,而是一個黑色的老式按鍵機。
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一直不敢碰的一條線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電話通了。
那邊傳來一個陰沉沙啞的聲音,帶著濃重的口音:“誰?”
“我是江誠。”
江誠深吸一口氣。
“彪哥,你們之前說的那個業務,我想做了。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