詔獄的晚上竟然不熄燈。
這對于睡眠質量不好的人來說,簡直就是噩夢,但是站在大理寺的角度來看,又是可以理解的。
詔獄的每一個犯人的身份都不同凡響,他們在詔獄可以遭受不公平的待遇,可以受傷,可以被侮辱,甚至可以被糟蹋,但是不能死亡。
黑夜是最不安定的因素,不熄燈,哪怕發生危險的事情,也能第一時間發現并且及時制止,黑夜就不好說了,詔獄的犯人,很多都具備極高的戰斗力,生死也就一瞬間的事。
李居胥是狙擊手出身,睡眠是狙擊手的基本功之一,在高低不平的越野車上睡覺都沒有問題,就不用說床上了,光線對他不會造成影響。
不過他并未睡死,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,今天晚上,有事情會發生。果然,睡到半夜,009號監牢的門,無聲無息開啟了一條縫,十幾個蒙著面的囚犯魚貫而入,躡手躡腳。摳腳大漢、賈涵圖、光頭等人眼皮子動了一下,卻沒有睜開,依舊保持均勻的呼吸。
他們清楚,這些囚犯不是來找他們的。果然,蒙面囚犯略微分別床上的人,直奔李居胥的床位,目標明確,一張破爛的薄毯蓋在李居胥的腦袋上。
手臂粗的鋼管狠狠地朝著李居胥砸落,力道兇猛無比,破空聲驚心動魄。
砰――
劇烈的撞擊聲傳回蒙面囚犯的耳中,囚犯的臉色大變,這不是肉體的聲音,這是鋼板,人呢?
上一秒還躺在床上的李居胥消失了,只有一張薄薄的床單。囚犯意識到不妙,猛然回頭,腹部突然遭受重擊。
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瞬間弓起拋飛出去,劇痛傳遍全身,耳中響起密集的拳拳到肉的聲音,接著是無法壓制的慘叫連成一片。
13個蒙面囚犯只是一眨眼的時間,全部倒下,雖然蒙著面,但是聽著他們的呻吟,也能感受他們的痛苦,而這,只是開始。
本應該在床上躺著熟睡的李居胥站在地上,冷冷地看著蒙面囚犯,他沒有說話,對著蒙面囚犯的手臂、大腿踩去。
咔嚓――
咔嚓――
咔嚓――
……
看似輕飄飄的一腳,落下卻比泰山還重,一腳下去,骨頭碎成渣渣,蒙面囚犯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,光頭、賈涵圖等七個人躺在床上,呼呼大睡,沒有一個人醒過來。
監牢的門迅速打開,四個全副武裝的獄警沖進來的時候,李居胥已經回到自己的床上躺著了。監牢的地面上只剩下13個已經變成了廢人的囚犯在呻吟,臉上依舊蒙著黑巾,沒有扯開。
“怎么回事?發生了什么事?”獄警大喝,銳利的眼神掃向每一個角落。
“咿呀,怎么回事?怎么多了這么多人?你們是誰?怎么跑到我們的監牢來了?”羅飛鷹第一個醒來,滿臉疑惑。
“我記得休息的時間監牢的門關上了,你們是怎么進入我們的監牢的,你們是什么人?你們想干什么?”賈涵圖第二個醒來,見到一地的蒙面囚犯,大為驚訝。
“休息的時間,是不允許串門,你們跑我們這里來干什么?報告,有人圖謀不軌。”光頭一臉要立功的表現。
狗爺、張慶石、大腦袋如夢初醒,表情茫然,從他們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破綻,影帝見到他們都得說一聲佩服。
李居胥有樣學樣從床上坐起來,看著獄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