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劇結束,賓客散去,留下亂糟糟的大廳和散落一地被破壞的畫。
南榮琛的步伐有些頹喪地往前走了兩步,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晃,他緩緩蹲下,視線緊盯著僅剩下半張的畫。
那張畫,司婉予的笑容被撕成了兩半,一股悲傷的情緒直沖大腦,南榮琛忍不住紅了眼眶,顫抖的手連畫都撿不起來。
“這張畫是我第一次遇到你母親時,你母親的樣子,她干凈,溫柔,美麗,配得上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詞,那一幕我至今難忘。”
夏南枝聽著南榮琛逐漸沙啞的嗓音,視線平靜地望著地上的畫。
生前沒保護好,死后來懷念,在夏南枝眼里就是可笑的,她心疼她的母親,卻無法心疼南榮琛。
“好好記得她當時的模樣吧,因為后來,連她自己都忘了自己長什么樣。”
陸雋深和溟野不自覺看了夏南枝一眼。
說到嘴毒,傷人心這一塊,夏南枝也是有點本事的。
南榮琛聽到這句話,自責感直接溢出來,整個人都像是要碎掉了。
夏南枝抬頭望了眼這片掛滿畫卷的大廳,畫里她的母親真的美麗,真的幸福,更顯得現實當中的司婉予無比可憐。
想到商攬月曾對自己說的那些話,“我一刀一刀改掉她的容貌,讓她從高高在上的司大小姐,變成一個瘋婦”。
這樣一想,南榮琛掛這些畫懷念司婉予,在幻想中給了司婉予一個美好的未來,多諷刺啊。
夏南枝轉身抬步離開。
陸雋深沒有多看一眼,立刻跟上去,溟野也是。
城堡的大門緩緩合上,將落在南榮琛身上最后一縷光也帶走了。
陸雋深脫了外套披在夏南枝身上,將人扣在懷里,他眉心蹙得有些緊,似不悅,更似心疼,“怎么穿這么少出來?”
夏南枝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裙子,“少嗎?我覺得還好。”
陸雋深,“少。”
夏南枝抿了抿唇,玩笑道:“那我下次裹大棉襖出門好了。”
陸雋深無奈,“還跟我犟嘴。”
夏南枝輕哼了一聲,“我說認真的。”
“夏南枝,跟我過來一下。”溟野站在一旁聲音低低的開口,說完,他徑直往旁邊走。
夏南枝遲疑了一瞬,“我過去一下。”
陸雋深,“嗯。”
……
夏南枝知道溟野想問什么,他到今天才來跟她開口,也是忍了很久的。
夏南枝不等他問,便道:“我知道你想問什么,孩子不是你哥的,是他算計了我,我也不知道孩子是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