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。
夕陽墜沉之際。
平江府的城門外,走來了一位身著青衫,瓊貌朗目的年輕人。
此人,正是趕了一天路的紀長瑄。
昨夜他滅了白頭煞,又給那隊鏢師給葬了,等回去時,已四更天了。
為此,紀長瑄也沒再休息。
一直修行到黎明時分,天還未亮,他就起來趕路了。
緊趕慢趕了六七個時辰,終于是到了平江府。
只能說,不愧是府城。
光是大街,就比廬遠縣開闊太多了。
城內街巷縱橫,四周的居民樓也是鱗次櫛比。
紀長瑄走在街上,放眼望去,街道兩旁酒旗招展,車馬粼粼,那斗拱飛檐的高樓更是不少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在街上稀里糊涂走了一段路。
紀長瑄突然發現,自己找不到崇昭司在哪兒。
于是,他只能伸手攔了位衣著華麗,手拿折扇的公子哥,客氣問道:
“這位公子,可知崇昭司怎么走?”
冷不防的被人問路。
那公子哥一愣,見紀長瑄氣質不凡,也不惱,而是笑了笑,道:
“崇昭司在南橋街,過了此街,往右轉,過一坊橋,徑直往東走個幾百來丈就到了。”
聞。
紀長瑄點了點頭:
“多謝相告。”
說完,他就按照這公子哥的指引,朝崇昭司趕去。
不遠處。
同樣富家公子打扮的幾人,回頭看了他一眼,道:
“柳公子,你怎么不走了?再不走,寶翠齋就關門了。”
柳公子快步跟了上來,解釋道:
“不好意思,剛才有人找我問路。”
有人揶揄一笑:
“問路?莫非哪家娘子見柳公子長的英俊,想要認識?”
聽到此話,柳公子無奈一嘆,道:
“幾位莫要調侃在下了,那是位看起來道士打扮的年輕人。”
領頭的一位身穿月白錦袍,腰選玉佩的富家公子,此刻倒沒有開玩笑,而是對柳公子道:
“這寶翠齋的掌柜是我表姨,柳公子要為令妹挑選首飾珠寶,問她總沒錯。”
原來這柳公子有一妹,名叫柳云綰,如今正待嫁閨中。
再有幾日,就是她及笄之歲。
柳公子這個當兄長的,想到時候送他一件禮物,這才找來幾位好友,一道前去寶翠齋挑選挑選。
……
……
一炷香后。
紀長瑄聽從先前那位公子的指引,果真找到了崇昭司。
不同于其他地方人聲鼎沸。
這里明顯要安靜不少,四周也沒什么攤販。
望著那肅穆沉重的大門,紀長瑄走上前去,扣響了銅環。
環聲顫鳴。
門內很快有了回應,只是語氣多少有些散漫:
“門外何人?現已放衙,有什么事明天再來。”
所謂放衙。
擱現在的話講,就是下班了。
紀長瑄好不容易找到崇昭司,可不想無功而返。
為此,他高聲求見道:
“在下廬遠縣紀長瑄,日前收到貴司來信,說曹監臺送的東西到了,特來拿取,還望行個方便。”
此話一出。
里面的人得知是廬遠縣的紀長瑄來了,立馬面色一變。
趕緊打開了門,一臉客氣把紀長瑄接了進來:
“原來是紀青囊來了,快請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