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他聲音不大,咬字卻很清楚。
月色之下,他一人孑然于此,誦經禱告。
念了一遍又一遍。
足足百遍過后,紀長瑄才停了下來。
同一時間。
他腦海之中那箓印一顫,一行細小的云篆浮現眼前。
箓生紀長瑄于廬遠縣官道上入殮下葬尸身十七具,記善功一樁(陰善功)
聞。
紀長瑄面色一喜。
不枉費他今夜忙活一場。
再度對這些墳塋微微一拜。
他便轉身朝客棧走去。
……
說紀長瑄劈裂了那骷髏頭的剎那間。
平江府,遠隔幾百里的一座深山老林,一骨相森冷,鼻骨細窄如鳥喙,下頜偏方帶棱的灰袍老魔。
此刻,神色猛地一沉,臉上面皮為此緊繃不已,幾要裂開:
“可惡!”
“究竟是哪個不開眼的臭道士,敢壞我好事!”
“我那白頭煞,只要再吸收了九人生魂,就能湊夠九九八一之數,到那時,只需合煉臍蠱母、蛆舌子等五味邪煞,足可讓我突破陰神圓滿,肉身不死,神魂不僵,到那時,陰神境內,還有何人是我對手!”
這老魔,號稱凌奎子。
是邙山派的五長老。
近些時日,他因修煉五煞幽魂訣,才來到平江府閉關。
誰知,魔功即將大成之際,居然被紀長瑄給毀了一煞。
凌奎子當真是痛心不已。
白頭煞被毀,他又得重新祭煉。
要想煉制出白頭煞,需得找骨錢重四兩四錢之人。
且那人必須是尚為處子之身的女子。
這樣的人,可不好找。
凌奎子思慮再三,最終決定還是去平江府湊湊熱鬧。
“之前平江府有位監臺在,老夫不便行事,如今那人已走,想來無人可覓老夫行蹤!”
凌奎子陰笑一聲,就化作一道烏光,沖下山來。
……
清晨。
店小二準時來到紀長瑄所住的屋外,送來了早飯。
只是,他在外面敲了半天門,不見有人答應。
無奈之下,店小二只能擅作主張,強行推開了門。
他走進屋里,小聲道:
“客官,你睡醒了嗎?”
“小的來送早飯了。”
可一進來,店小二就傻眼了。
屋里空空如也,哪有半分人影。
就在他疑惑之際。
樓下不知發生何事,一下子躁動起來。
他急忙下樓,還沒到柜臺,就聽見早起的客人跟炸開了鍋一樣,議論紛紛。
“怪事了!”
“今兒有人趕早,說看見路邊上多了十多座新墳!”
“十多座新墳,那是誰的?”
“還能是誰,肯定是之前死的那隊鏢師的。”
“我去,哪個大俠,膽子這么大,敢在夜里把那些鏢師埋了?”
“這誰知道?!!”
“不過,剛才有人說,夜里有亡魂亂叫時,聽見樓上有人推開窗跳了下去。”
“哪層哪間的?”
“就三樓,靠東頭的那間。”
“……”
聽到此話。
店小二神情一滯,險些把早飯端掉了。
“是他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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