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鄭綸腦袋轉的還挺快。
擱前世,沒準兒能拿個奧數銀獎!
“鄭大哥說的不錯,這里以前確實是一片古戰場。”
“我們腳下的大地,不知埋了多少戰死的將士們?他們生前為國盡忠,戰死沙場,折戟沉沙,死后連塊墓碑都沒有,縱然心無怨恨,可也會郁結不平。”
“久而久之,此地就有了鬼煞之氣。”
“好在鬼煞之氣在地底,此處又有一條河流貫穿而過,可以化解不少。”
“但……”
說到這里。
紀長瑄話鋒一轉。
他指了指,不遠處村民用于蓄水灌溉的河塘,以及那約莫兩丈多高水瀑,道:
“但是赫岐山來到了這里,他看出此處乃是風水之上的懸膽鼻,所為懸膽鼻,即鼻梁斷裂,鼻頭塌陷,鼻翼下垂的一塊地脈,此地易藏陰邪之氣。”
“加之旁邊還有一塘,水盈而陰,導致氣脈更加不暢凝滯。”
聽到此話。
曾捕頭幾人是一頭霧水。
他們壓根沒有學過風水之術。
自然難以理解。
鄭綸的話還好,勉強聽懂了紀長瑄的意思。
頓了頓,紀長瑄又繼續說道:
“另外,那口河塘的堰壩不知何故,突然被截斷了一塊,這在風水里可是大忌,那里靠近龍耳之地,龍耳有護砂之用,若被破壞,則致‘龍虎無護衛’,陰邪侵入,更添禍端!”
“正是赫岐山破了此地龍脈,才讓那些鬼卒厲鬼有機會掙扎出來。”
罷,鄭綸一下子想起來了,這家伙先前在自己探查時,他就一直在水塘附近轉悠個不停。
虧他以為紀長瑄當時是在摸魚,畢竟他一個當青囊的,連尋常看風水的墨斗、羅盤等物都沒拿出來,還如何分穴定輿。
現在想來,卻是自己小覷了他!
亦或,紀長瑄一開始就發現了此處的不對勁!
只是,他當時并沒有聲張罷了。
如此干練的勘察能力,當真讓他一個參衛汗顏。
擱在崇昭司,絕對能成為那少卿們爭搶的香餑餑!
回過神來。
鄭綸突然想起了,上次和地師堂赫岐山對恃的是一位真人!
既然赫岐山得到了真人的教訓,那為什么這次還不收斂,反倒更加變本加厲?
難道他不怕死嗎?
想到此處,鄭綸一臉奇怪望著紀長瑄:
“紀兄弟,你說那赫岐山為什么這么做?”
“他完全可以利用這些鬼卒亡魂來增強實力,卻偏偏選擇在這里制造一樁慘案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這里,像是…故意為之?”
聞。
紀長瑄臉色一變。
這才驚醒過來。
赫岐山這個老陰比,但凡行事,一定是有目的的。
譬如,他為了試探自己有沒有得到那《輿山指迷賦》,還假意讓董老太爺邀請自己過去驅邪。
那這次又是什么?
紀長瑄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!
這幾日,赫岐山一直了無蹤跡。
跟消失了一樣。
誰知道,他背地里又在謀劃什么?
如果他真的是故意為之,目的又是什么?
紀長瑄眉頭緊鎖,心情忽地浮躁起來。
見狀,鄭綸則安慰道:
“紀兄弟,想不明白就不想了,如今栗溝村的隱患已除,回頭讓村民們把那截斷的一塊給補上就成了,而且就算赫岐山有什么后手,我崇昭司的一位監臺還在城中。”
驀地。
紀長瑄豁然抬頭,直視鄭綸。
崇昭司!
對了,赫岐山這么做,就是為了引來崇昭司的人!
只有那樣,他才能心無旁騖對付自己,得到他念念不忘的《輿山指迷賦》!
但問題的是,他也來了栗溝村。
赫岐山那邊肯定會撲空!
真要是撲空,這老陰比不知道要如何發狂?
到那時,但凡與自己有關的人,他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!
畢竟,害了栗溝村這么多條性命,他已經豁出去了!
而且高半仙說過,他身上有陰陽算籌,可以屏蔽他人感知以及占卜推算。
就算曹監臺在城中,只怕也無濟于事!
“遭了,劉叔,還有苒兒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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