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貪生怕死的人嗎?
再說了,自己來栗溝村,就是為了完成恩澤百民這一條件,以便升箓!
這個時候,他怎么會走?
“北帝門臣,上統六天,下統幽冥。左持火符,右帶火鈴,照耀天地,煊赫八方。急急如律令!”
紀長瑄存思一念,立馬從青囊袋里掏出一疊火符來,接著同樣沖出屋子,快步縱身躍到鄉間地頭,抬手就揚出那一疊火符。
霎時,那火符宛若活了過來,不斷扭動,倏地就騰起幾尺來長的焰光來。
見狀,紀長瑄掐出“火鈴”一訣,拇指扣住無名指底部,其余三指如劍指天。
與此同時。
那劇烈燃燒的火符猛地一顫,眨眼間焰光沖霄而起,須臾內就化作一個只烈炎騰騰的火鈴。
“去!”
他舌綻春雷,清喝一聲。
那火鈴就化作一道紅光,飛射而出,竄入那大地!
此乃紀長瑄為數掌握不多的一門殺伐符訣!
此訣一旦施出,殺傷極大,需德性配位,否則極易遭到反噬!
轟!
沒過多久,大地忽地一顫。
接著火紅的焰光如蛛網般裂開,地底猛地騰起百丈焰光,飛濺的火星到處都是,落在那些鬼影身上,就砰的一聲炸開,刺啦爆響,場面蔚為壯觀!
讓在場之人看了不禁目瞪口呆!
曾捕頭等人更是不自覺吞咽了下口水。
紀…紀青囊也太厲害了!
縣令大人讓他過來幫忙,可真太明智!
這回大家不用逃了!
另一邊。
原本抱著必死之心斬殺這些鬼卒的鄭綸,瞧見身前那片澎湃的火海,一時之間也愣住了!
他不可置信望著紀長瑄,臉色呆滯:
“這小子實力也太強了……”
此刻,鄭綸壓根插不上手。
……
隨著火符把這些厲鬼們燒成灰燼,無數鬼氣也被燒的滋滋作響。
但還有一縷陰氣,不時從灰飛煙滅的鬼影中逸散出來。
紀長瑄不自覺吸了一縷,就臉色一震。
“這……?!!”
他原本需要水磨功夫的“守一”一境,竟開始松動了!
難道《陰符經》當中的陰字,指的是陰氣?
紀長瑄不禁有了大膽猜測。
可如此純正的陰氣,只能來自天地日月運轉,不可能是人為的!
但眼下出現在這些鬼卒身上,定然有人做了手腳,引脈導氣!
能有這手段的還有誰?
靠!
又是赫岐山這老陰比!
“不管了,回頭再找赫岐山算賬,先吸再說。”
好不容易有了破境機會,紀長瑄哪能放過。
于是,他急忙運轉陰符經,開始煉化這些陰氣!
一縷!
兩縷!
三縷!
……
五十多縷過后紀長瑄下丹田那瘋狂充塞的真炁就在某一刻,忽地凝固住了。
下一刻,紀長瑄只覺那下丹田越來越熱,仿佛一口沸騰熔爐!
同一時間。
紀長瑄只覺渾身血液流速越來越快,仿佛有一股洪流在體內激蕩沖刷。
四肢百骸都快裂開了!
無奈之下,紀長瑄只能催動《地闕玄璣錄》,體表眨眼間有月華般的霜露浮現,來減緩這一絲痛苦。
如此這般,持續了一刻多鐘,紀長瑄才覺得下丹田處那炙熱無比的溫度慢慢冷卻下去。
彼時,下丹田真炁當真固若金湯,沉凝仿佛一體,不再泄露一分!
守一境,成了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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