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溝村,在廬遠縣偏南的地帶。
距離縣里,有七八十里。
紀長瑄、鄭綸在曾捕頭的帶領下,騎馬趕到栗溝村時,天都快黑了。
由于進村的路比較崎嶇,眾人只好下馬牽行。
如此又走了小半個時辰,方才在一山洼之地,隱約望見五十六間屋舍村院,分散其中。
見此情形,紀長瑄心中暗喜。
這栗溝村絕對有一百來號人,恩澤百民這個升箓條件算是達到了。
栗溝村的里正,早已料到縣里會派人過來調查。
為此,他和村里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幾乎在村門口等了一天。
此刻聽到動靜,再打眼一瞧,發現是幾位身穿衙差制服的捕快,牽馬到此,立馬上前迎去。
“小老兒姓越,是這栗溝村的里正,見過幾位差爺。”
曾捕快見紀長瑄和鄭綸都沒有搭腔的意思,只好站了出來,道:
“不必多禮,我等是縣里的捕快,奉縣令大人來此調查厲鬼害人一案,還望你們多加配合。”
越里正點了點頭,道:
“這是自然。幾位差爺趕了這么遠的路,不妨先到寒舍歇息。”
話落。
鄭綸立馬擺了擺手:
“不用了,查案要緊!”
緊接著,他有條不絮的吩咐道:
“曾捕頭,你們先把那些看到厲鬼的村民喊到里正家中,再叫幾個人去案發第一現場,在那里守著,不容有失。我先在附近勘探一二,隨后就到。”
原本還想劃劃水的紀長瑄聞,不禁心中一凜,多看了鄭綸幾眼:
“搞這么專業?”
“這鄭少俠到底是什么來頭?”
想著一路之上,曾捕頭等人對鄭綸是尊敬有加,就差沒把他當太歲給供著,一絲明悟突然涌上心頭。
“他該不會也是崇昭司的人吧?”
“高前輩說,崇昭司負者處理天下間志怪鬼魅一事,這……不專業對口上了?”
一念及此,紀長瑄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。
“那我也跟鄭少俠一塊兒出去瞧瞧。”
紀長瑄想了想,忽地開口道。
他倒不是怕此地的厲鬼,實在是想見識一下崇昭司的手段。
聞,鄭綸明顯愣了下,片刻后,他和氣一笑:
“有紀青囊之助,咱們肯定不會空手而回。”
安排已當。
紀長瑄與鄭綸當即和曾捕頭、越里正等人分開,獨自在這片山洼,以及附近山坳轉悠起來。
……
二人說是一塊兒。
但鄭綸明顯對探查邪祟自有一套功夫。
只見,他從懷里拿出一巴掌大的紙燕,朝里面吹了口氣,霎時那紙燕跟活過來了一樣,靈性十足,撲展翅膀,一下子飛向空中。
同一時間。
鄭綸則在原地亦步亦趨,不時皺起眉頭,似心神早已附在那紙燕身上,與它一道俯瞰這片山林地頭。
紀長瑄在旁觀摩了一會兒,就沒什么心思繼續看了。
而是徑直往來時的路走去。
他一開始從許知縣嘴里聽說栗溝村有厲鬼作祟時,腦海里就自動跳出赫岐山這個兇手來!
畢竟,這老陰比身邊還豢養一頭貓妖。
算得上是位邪修!
想著赫岐山師出地師堂,此人若真在栗溝村犯下此案,所依仗的必定是風水之術!
所以來栗溝村的路上,他就一直在觀察此地的山勢地脈,以及風穴走向。
紀長瑄依據自身所學的風水之書,開始堪輿相脈:
“這栗溝村依山而建,地勢平緩,所處之地乃一條支龍山脈,昂而揚者為龍頭,高而挺者為龍鼻。”
說話間,他目光朝四周望去。
很快,他見一地深凹塌陷,猶如鼻峰斷裂,鼻頭粗頑。
紀長瑄下意識眉頭一挑:
“這…這是龍鼻?”
他快步走了過去。
發現那低凹之地,附近是一河塘。
目光再望遠些,隱約可見不遠處,有不少農田。
而鼻峰斷裂處,好巧不巧是一水瀑。
看來河塘的修建,應是村民灌溉農田之用。
望到這一幕。
紀長瑄若有所思。
又圍著河塘、農田等地附近好一陣轉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