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還沒亮,蕭賀夜就來了。
進了昭武王府,寒露和辛夷前來拜見了他。
寒露道:“王爺在暖廳稍等,我們大將軍剛練完拳,待沐浴后就來。”
說完,她好奇地多看了兩眼蕭賀夜臉上的眼紗。
昨夜來了昭武王府以后,寒露和辛夷就跟許靖央說了安如夢丫鬟目中無人的事。
由此得知,寧王竟然傷了眼,這么久了還沒痊愈。
這會兒,蕭賀夜穿著尋常衣袍,身形高大,戴著眼紗下的鼻梁高挺,薄唇抿著。
“她肩膀上的傷還沒養好,就能練拳了?”
“卑職今晨替大將軍把脈,大將軍恢復的很快,且大將軍說不可一日不練,以免荒廢。”寒露說。
蕭賀夜聞,扯唇淡淡一笑。
這倒是很符合許靖央的性子,對自己比對所有人都狠。
他進了暖廳里坐下等著,辛夷將茶水端上來,寒露忍不住,伸出手在蕭賀夜眼前晃了晃,又忍不住揮了揮。
侍立在旁的白鶴道:“寒露,你干什么!”
寒露立刻收回手:“聽說王爺眼疾嚴重,我就想看看……”
她看向蕭賀夜:“方才見王爺進門,不需人攙扶,便能自如地避開拐角和阻礙,所以心生好奇。”
蕭賀夜放下茶盞。
“本王是眼睛受傷,不是瞎了,尋常的輪廓陰影看得見,只是看不清楚。”
寒露了然,白鶴在旁邊嘟囔她:“也就大將軍身邊的人敢這么冒犯王爺了,換做別人這么試探,早就拉下去打板子了!”
蕭賀夜說:“無妨。”
門外恰好傳來許靖央的聲音:“白鶴,在我的王府,你要打誰的板子?”
白鶴見到許靖央,立刻站的筆挺:“參見大將軍,卑職說……打自己的板子呢。”
寒露嗤的一笑,跟辛夷雙雙走到許靖央身邊。
“白鶴,現在我可是大將軍身邊的女將士,你對我說話,放尊重點。”
“知道了寒露大人。”
寒露哼了一聲。
許靖央走到蕭賀夜面前,自然而然伸出手,解開他的眼紗。
那雙蒙著黑霧似的薄眸頓時顯露出來,蕭賀夜仰眸看著她,語氣溫和:“怎么了?”
許靖央說:“我找人用布料給你做了更合適的眼紗,可以避光,不易掉。”
說著,她從袖子里掏出一條眼紗,通體冰藍色,貼在皮膚上,竟感到微涼。
蕭賀夜揚眉:“是冰絲?”
“嗯。”許靖央沒否認,“今日要進山,我瞧著陽光大好,王爺的眼睛不能受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