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露瞇眸:“側妃?王爺尚未納妾,你是哪門子側妃的丫鬟。”
梅香聽出她語氣里的鄙夷,怒道:“我們家小姐,是幽州節度使安大人的嫡女,你敢這么羞辱我們?”
寒露跟辛夷對視一眼,辛夷冷冷甩開手。
她這么一推,梅香不設防,跌倒在地,擦破了手掌。
“你們……”
“還沒成婚,就敢在寧王府鬼鬼祟祟,誰給你的特權,難道是你家小姐?”寒露又進一步,氣勢森嚴。
她跟著許靖央上過戰場,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,兇戾起來,自然不是梅香這樣的小丫鬟能受得住的。
梅香只跟她四目相對,瞧了一眼,便臉色鐵青。
就在這時,不遠處傳來管家的聲音:“發生什么事了?兩位女大人息怒!”
他匆匆趕來,得知其中誤會,不一會,安如夢也來了。
“小姐……嗚嗚。”梅香本就受了驚嚇,捂著流血的手掌跑去安如夢跟前。
她如泣如訴地說:“這兩個人將奴婢當做鬼祟的賊人,還將奴婢打傷了。”
辛夷冷冷道:“你看見我們跑什么?若不然,我們也不會誤會你。”
安如夢看見梅香攤開的手掌,掌心蹭破了皮,露出粉色的肉,血色斑駁。
她皺了皺眉,先是看向管家,解釋道:“也怪我不好,我想著盡快將藥草放下就走,就讓丫鬟去幫忙催催醫官,梅香對王府不熟悉,肯定是因此迷了路,不是有意要躲藏的。”
說罷,她看向寒露和辛夷,微微抬了下頜:“還不知這二位姑娘是做什么的?你們在王府內行走,肯定是王爺的奴仆,怎么能不由分說就動手呢?”
“放肆!”辛夷直接呵斥,半點沒給安如夢面子。
寒露抱臂,冷冷盯著安如夢。
管家連忙在中間打圓場,對安如夢說:“安小姐,您誤會了,這兩位女大人不是王府奴仆,而是昭武王麾下女將士。”
“這位是寒露和辛夷兩位大人。”
管家說完,安如夢和梅香都變了變眼神。
梅香委屈的啜泣聲戛然而止,安如夢只靜默了一瞬,便馬上道:“原來如此,看來是我誤會了,先前見昭武王的時候,不曾見過這兩位女大人,失禮了。”
寒露不想給許靖央招惹不必要的麻煩,故而不耐煩,但還是耐著性子冷聲解釋。
“我們兩個無意為難安小姐的丫鬟,只是她跑到內院附近,我們出聲喊她,她還轉身就逃,王府要地,豈容這樣的生面孔隨意出入?”
安如夢抿著唇,一張清秀的面孔端的是嚴肅,時不時隨著寒露說話點頭。
等寒露說完,她才轉而看向梅香:“確實是你的錯處,還不向兩位女大人磕頭賠罪?”
梅香一怔,被安如夢盯了兩眼,她才不情不愿跪下。
“對不起,沖撞二位女大人,是奴婢的不對。”
寒露和辛夷對安如夢道:“安小姐將藥草送到,可以先回去了。”
安如夢臉色微頓,看向管家:“那就請你代我將藥草交給醫官。”
說罷,她拉起梅香,又說了句:“真是不好意思,都怪我沒教好底下的丫鬟。”
安如夢和梅香離去。
到了自己的馬車上,梅香才氣憤地說:“小姐,您可看見了,這兩個在男人堆里打滾的女將士,不過跟著上了幾次戰場,真以為自己是大英雄了,什么態度呀!”
“她們都這樣,那昭武王能是什么善茬,她身邊的人都敢給您難堪,明知我們是安府的,還如此無禮,這就是昭武王的授意!”
“她輕視您。”梅香不吐不快。
安如夢嘴角緊繃,臉色卻還忍著,一派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