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幾個主要城市近郊的大校場上,人喊馬嘶聲更是不絕于耳。打仗并不一定人多就能贏,十個訓練有素的‘精’銳戰兵,相互配合起來,能將一百個鄉勇趕了鴨子。隨著戰斗經驗的增加和講武堂填鴨式培訓,眼下朱重九所倡導的‘精’兵政策,已經深入到了整個淮安軍的骨頭里。無論是開‘春’后即將奔赴戰場的第一、第三、第四、第七軍團,還是奉命留守后方的第五軍團,都抓緊最后的時間,對麾下新兵老兵進行新一輪打磨。甚至連剛剛經歷過一輪選拔的輔兵各部,也冒著刺骨的濕氣與寒氣,繼續跑步出‘操’,努力提高士兵們身體各項指標。距離年關還有大半個月,距離開‘春’也有二十幾天功夫。如果這段時間有人表現出‘色’,進步迅速,依舊有希望被選拔進戰兵隊伍。那已經不光意味著是十五畝地和每級功勞兩畝田地的獎勵,并且意味著他們從此徹底告別原來的生活。改換‘門’庭,甚至有朝一日像劉子云、朱強、徐達等人那樣,光宗耀祖!
第一軍團副都指揮使,副樞密使劉子云在從軍前,只是一個靠敲詐勒索‘混’飯吃的野牢子。淮揚水師都指揮使朱強,當年只是船幫中的舵手。而第三軍團都指揮使徐達的出身更差,居然是連大字都不識得一個,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流民。類似的還有第四軍團都指揮使吳煕宇、第三軍團副指揮使王弼、工局主事黃正等人,細算起來,他們哪個當年不是徹頭徹尾的草民?而他們跟了大總管之后,就能成為手握重兵大大將,肩負重任的干臣。照目前情景,少不得在不久后還要名標凌煙,為萬世敬仰。如此快速崛起的人生軌跡,讓其他的草民家的孩子,怎么可能將他們視為人生楷模?
參軍,跟著朱總管去北伐,保著朱總管做皇帝,然后在*行賞的時候也撈個一官半職,在這個冬天里,幾乎成了許多普通人家少年人的最終夢想。為了夢想的實現,他們連死都能豁得出去,又何懼濕冷的天氣,和一兩次失敗的選拔?
“常先云,出列。帶領你手下全體弟兄,前方一百大尺處矮墻,持械五次往返翻躍!”看著少年們那火熱的眼神,輔一團總教頭周昌就好像看到當年的自己,揮舞了一下木頭做的假手,大聲吩咐。
“是!”被臨時任命為輔兵都頭的常小二大叫著沖到自己所在的隊伍最前方,單手舉起木頭做的假火槍,大聲疾呼,“弟兄們,跟我上。臘月二十七還有一輪選拔,能不能過,就看這幾天的了!”
說罷,猛地以哈腰,整個人如同閃電般竄了出去。略有些‘肥’碩的屁股,隨著雙‘腿’的邁動上下起伏。
“嘿嘿嘿”他身后,則響起一陣低低的哄笑聲。但是很快,哄笑聲就被急促的腳步聲所吞沒。輔一團一營三連三都的少年們,一個個跟在常小二身后,就像一群剛剛學會捕食的‘花’豹。而按照淮安標準一百大尺的木墻后,則隱藏著他們假想中的獵物,‘蒙’元官兵或者鄉勇。
機會對每個人都是均等的,特別是在戰場之上,能不能活著立功,全憑各自的本事。經過數年的潛移默化,朱重九的一些平等觀念,已經慢慢滲透進了普通百姓的心里。雖然眼下淮揚各地,也做不到真正的人人平等。但至少普通人的眼睛里,看到了更多的上升的機會。并且知道自己付出了努力之后,通常都能獲得回報。
“老子要當大將軍,掛印封侯!”在一片急促的腳步聲中,常小二忽然低低的喊了一聲,單臂支撐,從木頭搭建的矮墻上一躍而過,宛若鯉魚越過了龍‘門’。
注1:陽曲,元代冀寧路的治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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