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靖帝那里卻是什么消息都沒有,一直到天傍黑的時候,隆靖帝那位超級工作狂才回到寢宮內。
莫小婉真想上前一步開口便問他那女人是怎么個意思,若是行的話,她都想直接揪住他的脖領子。
只是等真見了人,等他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,莫小婉卻是沒了勇氣。
不管是質問的勇氣,還是面對答案的勇氣,她都欠缺的很,再說帝王后宮三千都是少的……
莫小婉低著頭走過去,她不出聲的為他脫著身上的衣服,心里都有些恨起他來了。
他要是沒對她那么好,她怎么會有現在不上不下的心情……
他把她從一個認命知趣的后宮女人,慣成了現在的醋壇子,問題是吃醋是需要底氣的。
莫小婉神情淡淡的,為他脫下衣服后,她像是想起什么事兒般的道:“陛下,聽御膳房說有一樣蓮藕很不錯,臣妾想過去為陛下看看那道菜,陛下先歇息下,臣妾去去便來。”
說完莫小婉便往外走去。
她哪里是去什么御膳廚房,她胸口憋悶的厲害。
到了外面哪里都不想去,只是宮里宮外不管她到哪里身邊都要跟上五六個人,那些在旁邊伺候的更是無時無刻的不在注意著她。
白天看這下溫泉池子還好,到了夜里那些地方黑漆漆的,像是一個有一個的黑乎乎的洞口。
她沿著長廊慢慢的往遠處走。
有宮娥提著宮燈在旁邊跟著。
莫小婉都不知道自己走出去了多久,她忽然發現自己被罩到了一個長長的影子里,她當下便是一愣。
心里更是跳了下,那影子可不是什么柱子的,顯然是她身后一直跟著一個人呢。
她心里奇怪,忍不住的又往前走了一段路,她發現那個人還真是亦步亦趨的,既不走快也不走慢,而且腳步聲也很輕,若不是她刻意留意了,都聽不到的。
莫小婉終于忍不住的回過頭去。
只是她還以為跟在自己身后的會是楊女史呢,雖然她有些納悶,怎么楊女史的影子會顯得那么高……
現在一等看清楚那個人,莫小婉都要嚇一跳,更讓她吃驚的是,跟在她身后的那些宮娥早跑到后面去了,此時一直提著燈跟在自己身后的居然是隆靖帝!!
莫小婉眨了眨眼睛,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。
倆人正在長廊內走呢,隆靖帝很隨意的坐在一邊的廊內,把宮燈放在一邊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過去。
莫小婉跟做錯事兒孩子一般,低著頭的走了過去,雖然她覺著這事自己有點冤,可她說要去看蓮藕居然看到行宮另一邊了,也是沒法解釋,還不如和盤托出呢。
等坐下后,莫小婉便坦誠道:“陛下,臣妾要向您請罪,臣妾不是個好皇后,自從知道您安頓了宮外的吳姑娘,我心里便有些不快,臣妾該母儀天下,為天下人做表率的……”
她的口吻很輕,隆靖帝望著她的面孔,月色下莫皇后的表情恬靜柔和。
他一直喜歡她望向自己的樣子,此時的莫皇后卻是一臉的愁容不快。
隆靖帝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說道:“皇后多慮了。”
他口吻很平的:“那人身份有些蹊蹺,是行宮內宮娥所生,同當年的齊皇叔有些淵源,程大人上奏后,朕已派了人去齊皇叔處確認,若是真的,此人只怕還要托皇后代為照顧一段日子。”
隆靖帝口吻有些微妙的變化。
莫小婉心里一動,立刻想到他的身世,她是何等的聰明,瞬時便明白了。
那位處處留情的齊皇叔,還真是神奇,一般這種孩子,即便是不重視也會收到王府里養的,諾達的一個王府總不會缺郡主一口吃的。
偏偏這位齊皇叔跟扔剩菜似的把人隨手一扔……
這次若不是程大人上奏,只怕那孩子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。
再聯想到隆靖帝做皇子的那些年,莫小婉也便明白他的心情了。
他應該是心有所感,再來若是真的,那人還跟他有些血緣關系呢。
莫小婉忙點頭道:“陛下,哪里的話,這都是臣妾分內的事兒。”
她說完又覺著不大對勁,每次想要同他說點親密的話時,她總不由自主的用這種官面文章,這種宮廷禮節把事情弄砸了。
他平日城府那么沉,心思那么沉,別說輕易不袒露心事了,便是多說一句話都難。
莫小婉忙抬頭看了看他,手忍不住的伸到他旁邊,原本是要握住他的手的,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的鬼使神差的摸向了他的頭。
實在是他的表情太像是一只等著人安撫的大貓了。
只是一等摸上,莫小婉才發現自己居然在摸天子的頭!!
而且還是一邊摸一邊揉人的頭發的!!
跟回過了神似的,莫小婉嚇的趕緊要把手縮回去。
隆靖帝卻是對她笑了下,那笑像是從眼睛里往外散的一樣,不知道是月亮的光線落在了他的眼睛中,還是旁邊的水池有波光浮現,莫小婉險些被他的眼睛迷過去。
原本縮回去的手,如同被鼓動起來一般,她大著膽子的又把手往他的方向伸了伸,這次她意識清醒,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,她動作無比輕柔的揉了揉他的頭發。
他理的很順的,束著的發被她揉的都有些松動了。
她的手指慢慢的順著他的頭發往下劃,她的目光也隨著她的手指在往下落,她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她不敢看他的眼睛,可她知道他一定在看著自己。
手好像有了魔法一樣,她所觸到的地方有了溫度,比她的手心還要濃還要熱烈的溫度。
“陛下……”莫小婉嘴唇噏動著,她輕輕的,像是怕驚走什么一樣的小聲說道:“我只有陛下,若是陛下也只有我該多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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