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扶風伏在窗前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卓淵看著沈扶風的背影,還以為他睡著了,便輕步走過去。
沈扶風昨晚也沒睡好覺,而且現在又懷著孩子,所以顯得有些困倦。
卓淵站在他身后,覺著沈扶風沒有回頭的意思,便用手輕撩了一下他的頭發,又慢慢抽回手來,看人有沒有反應。
沈扶風淺眠中,沒什么感覺。
卓淵又撩了一下,又撩了一下……
“你再敢亂動一下。”低低的聲音從前面傳來。
“醒著啊。”卓淵被發現了卻沒什么尷尬的,搬了張凳子坐在他身邊,“對了,那天郎中給我說,孩子大概已經有兩個月了,現在還不是很顯懷,再過上一陣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些注意事項。”卓淵看著他道,“你就這么討厭這孩子嗎?”
沈扶風撇撇嘴不答話,反倒問道,“你昨天是不是答應了我什么事?”
“救你先生是么。”卓淵順著他往下說,“可以是可以,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救出你先生后,不許再回魔教。”
“那我去哪兒。”沈扶風側頭問道。
“我會照顧你。”
沈扶風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,才回答道,“行。”
答應就答應,反正他反悔的次數也不少,到時候直接走,難道卓淵還攔得了自己?
“別耍花招。”卓淵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,“你每次都是聰明反被聰明誤。”
沈扶風冷哼一聲,轉過身去繼續看窗外。
“謝家劍莊到底怎么回事。”卓淵今天似乎是來盤問他的,“上次在牢里你沒講清楚,今天講個明白。”
“我說了這件事跟我無關。”沈扶風站起身,“有時間問我不如去問問你的好師弟。”
“我師弟?”
“問問安輕啊。”沈扶風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,“謝洪山是他殺的,謝云也是他假扮的,問我做什么。”
卓淵也站起身來,把凳子放回桌子那里,問道,“不是你指使的么?”
“卓淵,我再說一遍。”沈扶風對卓淵的這種質問態度十分反感,“謝家劍莊,與我無關。”
“那什么與你有關?”卓淵拽住沈扶風的手,“那天晚上,我要明白,你為什么要和那個男人做那件事。”
又提到那個晚上……
沈扶風咬牙切齒,“你到底有什么不明白的,我不就是想要個孩子,和誰做有什么關系,跟你做只是意外罷了!”
“你一定要讓我親口承認自己身體的不堪么!”
看著沈扶風因怒而發紅的臉,卓淵意識到他的窘迫,“我……只是想多了解你。”
“你的了解讓我很煩。”沈扶風的態度很不好,“這件事結束后,你就再不要來惹我,我們兩個沒關系。”
卓淵頓時覺著不知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,竟然來關心沈扶風,自己冒著被師父逐出師門的危險來救他,最后只換來他那些不冷不熱的態度。
卓淵抬手倒了一杯水,準備壓一下自己想罵他沒良心的話,忽然聽到樓下傳來激烈的打斗聲。
“樓下發生什么了?”卓淵提步走向房門,從樓梯那里望下樓。
幾個虎彪大漢正拉著掌柜的,那掌柜卻完全不為所動,看著他們把客棧的桌子,凳子還有各種裝飾物品砸了個干凈。
“不下去救救場?”沈扶風也從他身后冒出來。
卓淵冷瞟他一眼,“你在這好好待著。”忽然又很想惡作劇的捉弄他一下。
“別動了胎氣。”
說罷飛下樓,對著那幾個虎彪大漢稍稍出手,便將客棧老板救到身后,又攔住那些砸客棧的人問道,“這家客棧掌柜的怎么惹著你們了?”
“小子別多管閑事!”其中一個看似是頭領的人對著卓淵揮拳頭。
卓淵不答話,揚手拔出啟影劍,寒氣逼喉,指著他的脖子道,“叫這些人停手。”
那虎彪大漢看起來還想反抗,突然一個白色的人影從樓上飛下樓,一頭長發還散著,有幾縷掛在側臉上,卓淵還沒看清,一根銀針就抵到了那人的脖子處。
“吵死了。”沈扶風冷道,“滾出這家客棧。”
不是讓你別下來嗎……
卓淵一頭冷汗,那男人感到沈扶風的針已經扎破了他的脖子,細細的血珠從脖頸處冒出,他連忙大吼道,“都給我停手!”
卓淵看這些人都停手了,不過客人倒是嚇跑了不少,剛想收劍,就聽那人慘叫了一聲,倒地。
“你做什么!”卓淵看沈扶風一臉平淡,自己卻怒火直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