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扶風這幾日安心養傷,不曾出教。
不過安輕去了好幾日劍莊,也沒回個信,實在讓人生疑。
若不是控制不好體內卓淵的內力,沈扶風也不用安輕去動手殺了卓淵。可這些天,沈扶風覺得自己身子越來越疲乏,很多時候都在困覺,他也去問過方先生,方先生告訴他這只是有身孕的前期反應罷了。
沈扶風也無法,只能強撐著不讓自己有睡意。
又是一個晚上,沈扶風正撐著頭看一本古書,屋內香氣怡人,燭光昏暗。
“教主,喝藥了。”方先生端著藥走進來。
“先生…。”沈扶風抬眼看去,揉了揉有些泛酸的手腕,“本教這幾日還是覺得身子疲乏,實在無法專心。”
“教主這只是前期反應罷了,可能您還不太適應。”方先生把藥給沈扶風倒好,又說道,“屬下幫您把脈吧。”
沈扶風合起眼睛點點頭,把手腕伸出,“前幾日,本教讓你注意安輕的動向,這幾日怎么沒消息了。”
“屬下這幾日也與安輕無聯系……”
沈扶風眼睛驀地睜開,看著方先生專注幫他把脈的臉,過了一會兒把手臂抬起道,“方先生,本教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教主請說。”方先生探沈扶風的脈象很平和,胎動也正常,放下一顆心來。
“我和安輕,先生更偏向誰一點。”沈扶風看似漫不經心的提出這個問題。
方先生不知沈扶風是什么意思,這難道是在測試他的忠心?
“教主掌管教中大小事務以來,教中如日中天,屬下對教主也是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我不聽沒用的廢話。”沈扶風皺眉,“這就是一個問題,說得如何都不會治你的罪。”
“教主……”
“說罷。”沈扶風抬起手打算喝藥。
方先生猶豫了片刻,才又道,“教主與安輕,沒有差別。”
“如若非分出個高下來,屬下只能說,心放在教主這邊更多吧……”方先生的聲音不大,“畢竟教主的身體,屬下一直以來都很擔心……”
沈扶風對這個答案默不作聲,過了一會,用手指輕輕敲著藥杯的杯沿道,“本教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安輕這幾天沒消息,你看看情況。”
方先生領命離去。
留下沈扶風一人呆在房中,他瞧了瞧已經見底的藥杯,披上長袍走出房門。
今夜竟然下雪了。
不過是小雪,沈扶風散著頭發,往后院的湖亭走去。冰冷寂靜的深夜,只有他一人。
突然感到腳底一陣冰冷。
沈扶風低頭,發現自己原來沒穿鞋就赤腳出來了,踩著薄薄的雪花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又往房內奔去。一頓翻箱倒柜,然而并沒有沒找到想要的東西。
沈扶風嘆口氣坐在床邊,用手一撐,碰到了一塊扎手的布料。他連忙拾起,正是卓淵那日在牢房中給他的衣服,衣服里還包著一小瓶藥膏。
沈扶風喉結動了動,良久看著手里的衣服,這衣服料子并不好,摸起來也很扎手,不過……蓋著卻很暖和。沈扶風都不知自己嘴角竟然有了些許的笑意,他恍惚間又覺得,自己讓安輕殺了卓淵,是不是有些太草率?
猛得打了一個顫,沈扶風脫手把衣服扔到床上,自己在想什么?
這些日子,鬧得還不夠嗎。
沈扶風煩躁的揉揉頭發,把衣服合著那瓶藥膏,一起丟到門外去。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