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槿月看著她的樣子,問道:“難不成-->>你好了以后,還想去接客?”
    這話近乎侮辱,阿云猛然抬頭,一臉恨意的看著蘇槿月。
    就連蓮香都一臉震驚!有些不敢相信,蘇槿月竟會說出如此惡毒的話。
    蘇槿月卻不等阿云回答,再次說道:“既然你沒打算好了以后接客,為何會沒用,你有手、有腳,如何就沒用了?”
    “你懂什么?你這種富家千金,一出生衣食無憂,不知苦惱為何物,大義凜然的說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,你就覺得自己很善良了,你以為你可以拯救我了?”
    “怎么,你想白吃白喝?”蘇槿月打斷她的話,反問。
    阿云張著嘴,心口仿佛被堵了一口巨石。
    她和蘇槿月感覺是牛頭不對馬嘴的談話:“你……”
    蘇槿月說:“既不是想白吃白喝?那為什么不去學一門手藝?”
    “學手藝?呵,果然天真,我這樣的人……”
    “你沒告訴她,我是做什么的?”蘇槿月再次打斷她的自怨自艾,看著蓮香。
    蓮香也回過神來:“沒有得到您的允許,我不敢說。”
    “可知道京都女子書院?”蘇槿月問阿云。
    阿云接二連三被蘇槿月打斷,心中升起一絲怒氣,回答得也有些不耐煩:“知道又如何,難不成你想說,讓我去書院求學,呵,我一介青樓女……”
    “為何不去?你沒去過怎知不行?你手腳完好,不靠美色,靠勞力,也可以活著,至于你的身份。
    我可以幫你,重塑一個普通人的身份,若如此,你還是不想活,那便死吧,不會有人攔著你。”
    蘇槿月說完,站起身,看向蓮香:“手套每天要換,口罩時刻帶著,她若是要尋死,不準攔著,書院的事情,你也可以告訴她。”
    蓮香片刻之后才反應過來:“是,是!”
    蘇槿月交代完這些,便起身出門去了。
    出了門,秋筠眉頭緊鎖,過了一會兒,才遲疑的說道:“東家,您為何對她如此寬容,她,根本就不領情。”
    蘇槿月步伐微頓,她回頭對秋筠說:“從未感受過溫情的人,一點好意很難被打動。”
    “可這是救命之恩。”秋筠說。
    蘇槿月搖頭:“所謂恩,也得看被施恩的那人是否愿意,她的眼中沒有生氣,她對生死,是真的無所謂。”
    “那她,會尋死嗎?”秋筠問。
    蘇槿月沉默片刻回道:“那就看我說的那些和蓮香說的那些,能不能打動她了。”
    “希望她最后不會辜負您的一片好意。”秋筠說。
    蘇槿月垂眸,過了一會兒,問:“秋筠,你可知這京都有幾座青樓?”
    “一共有三座。”秋筠說道。
    “樓中姑娘多少?”
    “這個,不知。”秋筠遲疑。
    “那你去查一下,這京都的青樓情況,不僅是明面上的,還有暗處的。”蘇槿月道。
    秋筠試探一問:“東家是想將她們都救出來?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百花樓,京都最大的青樓,縱然白日也是花團錦簇。
    蘇槿月站在門前,看著在門口賣力攬客的姑娘們。
    各個笑得花枝亂顫,可那百花繚亂下,埋葬著骯臟腐爛的臭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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