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惜看了一眼皇后的臉色,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垂下頭。
    片刻之后,皇后抬頭,看了她們一眼。
    又低頭對小公主說:“姝華,讓奶娘帶你去玩兒好不好?”
    小公主軟糯糯的回答:“好!”
    皇后將公主交給奶娘,又囑咐幾句,等人出去了。
    一邊接過宮女遞來的手帕,擦拭手心,一邊說:“她是后宮嬪妃,職責就是要伺候好皇上,勾著皇上去她宮里,本就沒錯。
    況且……”說到此處,她停頓片刻。
    抬頭目光和雁無對視一眼,繼續說道:“況且,她如今正是焦頭爛額之際,喬蓮笙還關在蓮語閣,好姐妹落難,她怎能不拉著皇上。”
    雁無上前一步,給皇后面前的杯子續上茶水,試探的詢問:“娘娘就不擔心,皇上心軟,就此罷了?”
    皇后露出一抹好整以暇的笑容,淡淡開口:“就此罷了?這天下沒有哪個男子,會忍受這樣的事,更何況是九五之尊。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蘇槿月也知道,喬蓮笙的事情是板上釘釘,確有其事,要想救她,不是那么容易。
    可她不想就此放棄。
    “陛下,嘗嘗這五鮮包,味道可入您的口?”蘇槿月給蕭彥君夾了一個小巧玲瓏的包子。
    “五鮮包?”蕭彥君一邊好奇,一邊品嘗。
    包子不大,一口也能吃得下,但是為了雅觀,還是兩個為好。
    一口下去,鮮香美味。
    蘇槿月在一旁講解:“這包子餡兒是用豬肉,蝦仁兒,火腿,香菇,鮮筍調和,陛下喜歡就好。”
    蕭彥君確實喜歡,蘇槿月見吃得差不多了,適時開口:“不知陛下打算如何處置喬婕……蓮笙?”
    蕭彥君吃東西的動作一頓,看向蘇槿月:“我知道你出來和她關系要好,但此事非同小可,如今證據確鑿,喬蓮笙的罪責,我沒有下令誅殺九族已是開恩。”
    蘇槿月目光微閃,過了一會兒開口:“可,蓮笙實際并沒有做什么,只是幾封書信,并不能夠說明什么。”
    蕭彥君放下筷子,看著蘇槿月,表情有些嚴肅:“她是嬪妃,自當恪守婦德,與人私相授受,證據確鑿,你還覺得不能說明什么?”
    [呵,許你朝三暮四,不許別人真心另付,啊……我怎么會喜歡這樣的人?收回收回……]
    “蘇槿月!”蕭彥君突然黑著臉,喊了蘇槿月全名。
    蘇槿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,過一會,才驚訝的看著蕭彥君。
    “陛下!”蘇槿月如夢初醒,她差點忘了眼前這不是一般的男人。
    她說著就要跪下,卻被蕭彥君一把拉住。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蘇槿月遲疑。
    “月兒,我說過,以后不會再寵幸其他人,也不會再選妃,可她們,既入了宮門,此生便都是皇家的人。
    只要他們老實本分,我給不了她們寵愛,也不會虧待了她們。”蕭彥君突然說道。
    蘇槿月沉默。
    過了一會兒,重新開口:“陛下所說的不會虧待她們,就是將他們鎖在這深宮之中,任由年華老去,被歲月蹉跎。
    伴隨著無邊的孤寂,過著一眼望到頭的人生。陛下覺得這是對她們的恩賜嗎?”
    “所以,你希望我去寵幸他們?”蕭彥君反問。
    蘇槿月深吸一口氣:“陛下,他們是你的妃子,是女人,是家族的籌碼,可也-->>是人,有思想有靈魂的人。
    他們不是一件物品,進宮不由自己,恩寵不由自己,失寵亦不由自己,她們不是寵物,不是百獸院,吃飽喝足就能夠滿足的畜牲。”
    “她們也是你的敵人。”蕭彥君看著蘇槿月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說道。
    蘇槿月目光堅定:“不是,臣妾從未當她們是敵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