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彥君在得知蘇槿月直接將解藥給了嚴霜后,雖然早已經預料。
    但還是忍不住詢問:“你就不怕她直接就走了嗎?”
    蘇槿月微微一笑:“這是她的選擇。”
    “你這樣做,圖什么?”蕭彥君問。
    蘇槿月動了動身體,后背靠著床,看著蕭彥君,直道:“什么都不圖?”
    蕭彥君目光和她對視,過了一會兒,才說道:“我以為,你是想用真誠感化她,好讓她真心替你辦事。”
    蘇槿月臉上的笑意淡去,她道:“她從小受的訓練,吃的苦,應該不會這么天真了吧?”
    蕭彥君被她這話一噎,隨后啞然失笑:“嗯,看來,還是我天真了。”
    暗衛的選拔,極其嚴格,從小吃的苦,受的罪,是深入骨髓的。
    要讓他們聽話,必然是要有些手段的。
    錢財可買人心,但無法永恒,真正的拿捏,自然是拿捏命脈。
    用毒藥控制暗衛,讓他們既完成任務,也不敢背叛。
    這是皇室歷來的規矩,蕭彥君接手皇位后,自然也接手了這么一套規則,他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勁。
    原本蕭彥君以為自己說了是用毒控制暗衛,蘇槿月會向他求情,但沒有。
    他看到了蘇槿月眼中的異樣,但她沒有向他求情。
    如今想來,蘇槿月從未開口向他求過什么,她的那些要求,都是交換來的。
    用她自己的本事,而不是靠他的恩寵。
    或許這也是蕭彥君對她的感情,無法控制的原因。
    原本只想利用,卻不知何時想求真心了。
    因為刺殺受傷的原因,他們暫時在最近的驛站停留了下來。
    這次的刺客來勢洶洶,不論是從人數上,還是布局,實力上,都可以看出,這些都是專業的殺手,而且是精心布局的。
    蕭彥君的傷雖然不致命,但到底是穿胸而過,已然算是重傷,如果不是他身體夠強健,恐怕也是撐不住。
    暫留驛站,一是為了養傷,二也是為了追查兇手。
    蘇槿月對于刺客的事情,之前并不怎么關心,畢竟當皇帝,被刺殺,再正常不過。
    可是這次不同,這次的箭明顯是直接沖著她來的。
    若不是蕭彥君,她恐怕就直接命喪當場了。
    如今性質就不一樣了,從前那只是蕭彥君單方面的敵人,可是現在,也成了她的敵人。
    只是,她的實力比不上蕭彥君,盲目的打聽,無異于大海撈針。
    但也不是毫無頭緒。
    嚴霜自從得了解藥,已經兩天沒看到人了。
    蘇槿月本來以為她已經離開了,卻再見到了嚴霜。
    “想清楚了?”蘇槿月問。
    嚴霜點頭:“屬下愿意繼續效忠娘娘。”
    蘇槿月抬手,說道:“不用這么嚴肅,你想清楚就好,無論你選擇什么,我都尊重你的決定。”
    嚴霜相信蘇槿月,但是做了暗衛這么多年,早已經養成的習慣,一時難以改變。
    這兩天,她離開了驛站,去了附近的城鎮。
    不是為了去感受自由,只是去驗證蘇槿月的話。
    沒有人跟著她,也沒有人監視她。
    只是突然自由了,她反而不知道,未來該怎么過。
    她一直以來,只需要執行任務,完成任務,從來不曾思考未-->>來。
    更沒有人生規劃,這不是她需要的東西,也不是她能夠肖想的。
    所以她又回來了,蘇槿月讓她護衛她直到回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