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蘇槿月傷口還是疼,但至少情況沒有惡化。
   &-->>nbsp;她靠坐在床上,一口一口喝著嚴霜給她喂的參湯。
    “不喝了,喝不下了。”蘇槿月偏過頭。
    “娘娘!”嚴霜欲又止,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。
    蘇槿月看著她,說道:“別喪著臉了,我這不是沒事嗎!”
    嚴霜聞,放下手中的碗,跪在地上:“求娘娘責罰!”
    “罰什么?”蘇槿月疑惑。
    嚴霜道:“屬下未能保護好主子,罪該萬死。”
    蘇槿月反應過來,她下意識的想要去拉嚴霜,只是,才一抬手,傷口便傳來疼痛的感覺。
    “嘶!”蘇槿月倒吸一口涼氣,嚴霜見狀,立刻跪著上前:“娘娘,您怎么樣?屬下去叫太醫來。”
    說完轉身就要走。
    蘇槿月忍著疼,喊道:“回來!”
    嚴霜腳下微頓,猶豫片刻,還是轉身回來,她再次跪在地上,頭低垂著:“求娘娘責罰。”
    蘇槿月看著她這樣子,本想大吼一聲:“責罰個屁。”
    但奈何身體條件不允許。
    她現在稍微大聲點說話都要牽動傷口。
    “你先起來,”蘇槿月說:“這又不是你的錯,誰都沒料到。”
    “可屬下本該保護您。”嚴霜道。
    蘇槿月說:“你又沒有未卜先知,你保護了啊,我看到你沖過來了,只是沒來得及。”
    “是屬下失職!屬下愿意以死謝罪。”嚴霜鄭重的說道。
    蘇槿月說:“咱倆,就必須得要死一個嗎?”
    嚴霜抬頭,看著蘇槿月,看著她臉上調侃的神情。
    她不理解,為什么到了這種時候,蘇槿月還能夠開玩笑。
    她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,是差點死去的人。
    自己的職責是護衛她的安全,必要時刻,以命相護。
    如今蘇槿月九死一生,而她卻安然無恙。
    這是她的失職,這種情況,以死謝罪不足以抵消罪責。
    然而,蘇槿月不僅沒有要賜死她,甚至不曾對她發火。
    從醒來到現在,蘇槿月一次責怪的話都沒有對她說。
    她之前也曾跪在蕭彥君面前,請求責罰。
    蕭彥君卻說,她如今是蘇槿月的人,如何責罰,等蘇槿月醒了自己決定。
    如今,蘇槿月清醒了,也在慢慢好轉了。
    可是她不要她以死謝罪,也不責罰她。
    蘇槿月見她不說話,繼續道:“我已經沒事了,也不需要你以死謝罪,若是陛下要降罪于你,你同我說,我去和陛下講。”
    “要和我講什么?”門口突然傳來蕭彥君的聲音。
    蘇槿月抬頭看去,便看著蕭彥君逆光而來。
    他徑直走過來,嚴霜退到一邊,依舊跪在地上。
    蕭彥君走過來,直接坐在床邊,看著蘇槿月,問道:“怎么樣?今天可好一點?”
    蘇槿月道:“陛下您也受了傷,別只顧著我。”
    她一邊說,眼神一邊落在蕭彥君的胸口。
    一支箭,傷了兩個人。
    箭明明把蕭彥君射穿了,可到頭來,蘇槿月的傷還比他重。
    蕭彥君說:“我這算不算對你有救命之恩?”
    蘇槿月表情微怔,反應過來點頭:“算。”
    確實算,那箭原本是朝著蘇槿月而入,大晚上看不清,刺客剛退。
    原本眾人才松了一口氣,卻沒想到暗處還有后手。
    那人箭術了得,蕭彥君是下意識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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