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槿月去見那人,正是為了她和方喚秋、喬蓮笙創建的九萬里商行。
    她不僅帶了秋筠,還帶了蘇恒暮,他今年十四歲,雖然沒有正經的上過學。
    但是腦子靈活,混跡江湖多年,能夠護著蘇子陵,蘇玉珂,沒點本事是不可能的。
    蘇槿月要為女子爭一條路,卻并不是要完全排除男子。
    她要排除的是腐朽的思想,而不是人。
    蘇恒暮腦子靈活,和秋筠搭配起來可以取長補短。
    蘇槿月是真的想培養秋筠,并不只是想讓她只聽自己的話。
    她需要的是一個,能夠獨立的幫手,而不是她說一句做一件事的下屬。
    她養的是鷹,不是家雀。
    商行剛起步,得要有一個引路人。
    蘇槿月要做的,不僅僅是一家店鋪。
    她希望有一天,在禹國的任何一片國土之上,都有九萬里商行的旗幟在飄揚。
    如今,蘇槿月要做的是搭上一陣清風。
    喬蓮笙留下的勢力,便可以做到一陣清風。
    雖然沒有這一陣清風,她依舊能夠做起來,不過是麻煩一些。
    如今有捷徑可走,又何必繞遠路。
    蘇槿月將喬蓮笙給她的信物拿出來。
    那人一看,便認出了那是喬蓮笙所有物。
    “她還好嗎?”那人遲疑的詢問道。
    蘇槿月目光微閃,敏銳的察覺到了,這人眼神里的情緒。
    喬蓮笙留下護著她母親、弟、妹的人,是一個弱冠之年的小伙子。
    長的眉清目秀,不像是商人,更像是書生。
    蘇槿月不動聲色的回答:“她很好。”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男人眼中的情緒一閃而過。
    他手中拿著蘇槿月給他的信物。
    那是一枚玉佩,上面刻的不是花草,而是一顆果子。
    樣式不算奇特,做工也不算精美,玉佩材料更談不上稀世珍寶。
    但是男人拿著它,輕輕的摸索,眼神中的柔情,快要如水一般化開。
    “蓮……她能夠把這玉佩給你,將來你必定是她信任之人,你此番找我來,可是她有什么事?”男人開口問道。
    蘇槿月道:“不是她一個人的事,是我們的事,這里有一封她的親筆信,你可以看一下。”
    說著遞出信封,男人接過,拆開來,慢慢品讀,信封上的文字。
    蘇槿月并未催促,等他讀完之后,才道:“她,可給你說清楚了。”
    男人抬頭看著蘇槿月,神情略微不解:“她為何這樣做?”
    蘇槿月疑問:“她沒有告訴你?”
    男人說:“信里只說了,你是她極其信任的人,你要成立一家商行,他讓我幫你,你說什么,便做什么?”
    蘇槿月點頭:“是,她說的沒錯,這是我同她共同創辦的,商行的名字叫九萬里,寓意……”
    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男人出口打斷:“她已經失去了自由,做這些事情,又是為了什么?”
    蘇槿月眉頭微蹙:“你不愿意幫忙?”
    男人看著蘇槿月既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。
    蘇槿月見狀,雖然有些意外,但是也見怪不怪。
    喬蓮笙及其信任的人,可托付母親和弟、妹的人。
    但世上最易變的便是人心。
  &n-->>bsp; 更何況還是男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