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槿月親自帶人去接蕭姝瑤。
    在她聽到蕭彥君竟然要跟她生孩子,她立刻就汗毛直立。
    所以,順產哪有順手快,如今現成的女兒擺在這兒,她不收白不收。
    不過,收歸收,有些話,還是要提前說清楚。
    回到關雎宮,蘇槿月帶著蕭姝瑤進了內殿,然后讓其他人都出去。
    等到殿內只剩下她們兩個,蘇槿月坐在椅子上,蕭姝瑤站在她面前,低著頭,雙手在身前交握。
    “從今天起,我們便是名義上的母女關系,你不必真的當我是你母妃,但是在外人面前,身份得明確。”蘇槿月率先開口。
    蕭姝瑤抬頭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頭去:“是,兒臣謹記。”
    蘇槿月看著她這副樣子,眉頭微蹙:“這不是你一開始算計想要的結果嗎?”
    蕭姝瑤渾身一顫,猛地抬頭看向蘇槿月,在觸及到蘇槿月的目光,又驚慌的低下頭去。
    到底是小孩,再多的算計,總是會露出端倪。
    不過小小年紀,就有這樣的心計,也不能小覷。
    “母妃,兒臣不知道您說的是什么。”蕭姝瑤說完,咬緊了下嘴唇。
    蘇槿月見她還是一副裝傻的樣子,直接說道:“德妃娘娘的病是你搞出來的吧?欽天監也被你收買了,天煞孤星的流也是你自己傳出去的。”
    “母妃這話,兒臣真的聽不懂,宮中的流蜚語,兒臣都知道,他們要如何說,兒臣也沒有辦法。
    若宸妃娘娘也覺得我是一個會克親克母的天煞孤星,大可去向父皇明說。
    我想若您不想收養我,父皇也不會逼您的。”
    蕭姝瑤口齒清晰的將這段話說出來,冷靜得根本不像六歲的孩童該有的稚嫩。
    蘇槿月看著她超乎尋常的成熟,被這深宮迫害的,何止是大人。
    她嘆了一口氣,從椅子上下來,蹲在蕭姝瑤面前。
    目光與她齊平。
    “作為女子有心機是好事,否則被人欺負都不知道怎么還手。
    為達目的,使些手段也無可厚非,但做人做事,要給自己設一個底線。
    不論做什么,都不能越過了這條底線,一次都不能,否則很容易迷失自己。
    我不會問你是怎么讓德妃病倒,也不會問,你是怎么收買的欽天監的人。
    既然我們選擇了彼此,那以后就一起過。”
    蕭姝瑤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蘇槿月臉上,喃喃開口:“選擇彼此!”
    蘇槿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:“你選擇我,我也選擇了你,如你所說,若我不愿意,大可向皇上請旨。
    德妃病重,賢妃有子,皇后不合適,你散播流,低位嬪妃縱然有心收養,也會有所顧忌。
    綜合來說,我是最佳選擇,如今我正得盛寵,皇后雖然大度,但也會為自己的孩子考慮。
    所以向皇上提議,讓我來撫養你,也在意料之中。
    你算好了每一步,那日迎春花下,你也是在專門等我吧。
    可是你也知道,正因為我得寵,我若是不想,必有一萬個理由拒絕皇上。
    所以你也在賭,賭我會不會答-->>應。
    膽大心細,步步為營,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