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知何大人對此是什么看法?”蘇槿月淡淡開口。
    何寒露剛要回答,又閉口不,猶豫片刻,詢問道:“你現在是蘇姐姐,還是宸妃娘娘?”
    蘇槿月表情微怔,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看向何寒露的目光帶著欣賞。
    這般敏銳的政治覺悟,完全不輸男子,只可惜,生錯了時代。
    蘇槿月道:“只是朋友間的閑談。”
    何寒露糾結半晌,緩緩開口:“我爹那個老古板,怕一失足成千古恨,不過他也是為了家族,但他的心里其實一直都是忠君愛國的。”
    蘇槿月明白了她的意思,也不揪著這個問題追問,只是說道:“那你呢?”
    “我?”何寒露沉默思索片刻,說道:“這與我其實關系不大,我家有家學,所學雖不如兄長,但是琴棋書畫,不敢妄稱大師級,但也拿的出手。
    至于從商,讓我買東西還行,讓我賣東西,那是啞巴說話聾子聽,不懂。”
    蘇槿月對這個答案,并不意外。
    她問:“那你所學琴棋書畫是為了什么?”
    何寒露道:“修身養性,陶冶情操。”
    “可還曾想過其他?”蘇槿月問。
    何寒露道:“其他什么?”
    蘇槿月道:“比如,將你所學傳授給他人。”
    “蘇姐姐,雖然我平時有些離經叛道,但是也有些自知之明的,我所學的那點東西,不過是小打小鬧,還不足以為人師。”何寒露道。
    蘇槿月說:“那,只是教女子讀書習字呢?”
    “教女子?一般大家族都會聘請有名望的先生授課,我暫且不論學識,就單單是年紀,還不夠資格。”何寒露搖搖頭,似乎對自己有足夠的認知。
    蘇槿月一步步引導,到了這一刻她說:“若是教授那些從未上過學堂的普通女子又如何?”
    何寒露突然明白了蘇槿月真正想說的話。
    她思索片刻后說道:“姐姐說的是女子入學之事?已經有書院招收女子了嗎?
    難道是要聘請女夫子單獨授課?但我這個年紀……”
    蘇槿月道:“是有書院招收女學子,也招收女夫子,不過不是男子書院擴招,而是專門的女子書院。
    我創辦的女子職業技術學院,只招收女子入學,入學條件不限,包吃包住,所學有基本的識字。
    最主要的是技術,衣食住行,均會涉獵。”
    “你,你,你……您親自創辦的?”何寒露一臉震驚。
    蘇槿月不再隱瞞,點頭承認了:“是,陛下頒布的這條法令期限只有半年,半年之內需要有所成就,與其奢望,和專門教授男子學業的書院交涉。
    祈求他們招收女學員,還不如直接創辦女子學院。
    既然一切都是重新開始,那就徹徹底底的重新開始。
    但,畢竟世俗教條太過根深蒂固,一下子改變,恐怕太難。
    還不知道女子們愿不愿意踏出第一步,我知道這事兒太過驚世駭俗,但是我已經決定踏出第一步,剩下的,再艱難,我也想試試。”
    “我愿意,”何寒露說:“我也,我也愿意試試。”她突然越說越激動。
    蘇槿月道:“寒露,此事非同小可,找你教學,也是我經過深思熟慮,只是,你從前接觸的,都是大家閨秀,規格千-->>金。
    而我們要教的,都是一些目不識丁的市井女子。
    她們思想,見識都比不上你,可能一個字要教百遍,你說的那樣道理他們可能也不會懂。
    粗俗不堪,或許是他們的代名詞,你一定考慮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