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槿月從宮外回來,出了密道,換了衣服,正要走出內室,突然頓住腳步。
外面有談話聲傳來。
“新政反對的聲音不少,推行起來怕是會遭遇不少阻礙。”蘇槿月聽出來了,這是,陸寒敘的聲音。
“那幫老匹夫,阻礙的不是新政,是怕動到了他們的利益。”蕭彥君的聲音緊接著響起。
而后陸寒敘又接著說:“不過,這新政是不是推進得太過激進了,陛下這一下子宣布,那些大臣們,一時難以接受,也無可厚非。”
蕭彥君道:“朕只是將窗戶紙全部捅破,要有結果也不是一朝一夕,要鬧事的盡管讓他們鬧,一下子激發出來,圈起來,一起收拾,懶得費勁。”
陸寒敘道:“那臣先同季大人商量一下,擬訂一個具體的章程出來。”
“嗯,先從書院開始。”蕭彥君道。
“是!”陸寒敘回答。
[新政?書院?難道科舉已經開始推行了?蕭彥君動作這么快?那我的計劃也可以開始了。]
蕭彥君聽到蘇槿月的心聲,便知道她回來了,他沒有出聲提醒。
而是對陸寒敘道:“你先回頭理清思路,不要著急,若有人向你打聽,你也不必含糊,朕就是要他們看到朕的態度。”
“是,微臣先行告退。”陸寒敘道。
等人走了,蕭彥君才起身,繞過簾子,進到內室。
他看到蘇槿月,兩人四目相對,蘇槿月行禮:“臣妾參見皇上。”
蕭彥君看著她道:“回來了,不出聲,躲在這里偷聽。”
這話可就重了,蘇槿月立刻辯解:“陛下明鑒,臣妾不是有意,只是看到您在和陸大人商討政事,怕打擾您。”
蕭彥君看她一眼道:“今天又去哪兒逛了?”
蘇槿月還以為他不會問,畢竟反正嚴霜也會上報,問與不問,不過是多此一舉。
但是既然問了,蘇槿月也沒想隱瞞,便直接說了。
蕭彥君聽完,有些意外,他看著蘇槿月道:“你賜他們姓,是想讓他們入你蘇家族譜?”
蘇槿月道:“陛下誤會了,臣妾既入宮,便是皇室中人,蘇家族譜,豈是我一個外人可染指。
臣妾只是見他們可憐,無姓無來處,臣妾只是給他們一個現有的來處。”
“就這么簡單?”蕭彥君問。
蘇槿月道:“就這么簡單。”[簡不簡單的,還能讓你知道?]
蕭彥君盯著她,看了一會兒,說:“既然沒什么事,你也回去吧。”
蘇槿月行禮:“臣妾告退。”
剛要走,又頓住腳步,抬頭看向蕭彥君,在蕭彥君疑惑的目光中,問出了口:“陛下是要推行新政了嗎?”
蕭彥君一挑眉,道:“既然你已經聽到了,有什么想法?”
蘇槿月道:“想法不敢當,陛下是擔心阻礙太大,大臣們意見太多,到時候行事難免不順。”
“嗯。”蕭彥君輕聲回應。
蘇槿月道:“那,陛下有應對之策嗎?”
“我想聽聽你的。”蕭彥君道。
蘇槿月說:“陛下這做的是利國利民的好事,既要大臣們配合,也要讓百姓們配合才行,讓他們知道,知識改變命運才是真道理。”
蘇槿月這話和蕭彥君本來的想法意外重合,雖然蘇槿月沒有明說。
但這也是蕭彥君的打算,所以算是一點就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