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,蕓兒只是有些怕生。”蘇恒暮怕蘇槿月誤會,解釋道。
蘇槿月并不介意,她看著小丫頭繼續道:“蕓兒,過來。”
蕓兒依舊瑟縮著,蘇恒暮道:“蕓兒別怕,這是阿姐。”
蕓兒抬頭看了看蘇恒暮鼓勵的眼神,遲疑著走向蘇槿月。
蘇槿月在她靠近之后,摸了摸她有些發黃干枯的頭發,說道:“聽說你現在在學刺繡。”
蕓兒點頭,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蘇槿月道:“蕓兒真厲害。”
似乎是感受到了蘇槿月的善意,她終于鼓足勇氣抬起頭來看著蘇槿月。
蘇槿月沖她一笑道:“蕓兒想學刺繡,還是想跟哥哥們一樣讀書?”
“嗯?”蕓兒似乎不太理解蘇槿月的話。
蘇槿月道:“和哥哥們一樣,讀書,習字,認理。”
蕓兒道:“三娘說,女子長大之后要相夫教子,學會洗衣做飯就好。”
蘇槿月摸了摸她的頭,沒有再說什么。
過了一會兒道:“蕓兒以后跟我姓可好,名字也改一下,便叫蘇玉珂。”
從榮安堂離開,蘇槿月和蘇恒暮說,過兩天再來看他們。
上了門口的馬車,蘇槿月閉目養神,感覺到嚴霜的目光。
她睜開眼,兩人四目相對,蘇槿月淺笑:“今天的事情,你盡可上報,不必隱瞞。”
蘇槿月知道,就算嚴霜隱瞞,榮安堂的那對管事也會將情況報告給陸寒敘。
陸寒敘知道了,蕭彥君也就知道了,所以她根本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。
嚴霜盯著蘇槿月看了許久,也猶豫了許久,終于忍不住開口:“您是想讓那小姑娘跟著他們一起讀書嗎?”
“嗯,”蘇槿月輕聲應道。
“為何?”質問主子是不合規矩的,嚴霜是第一次主動打破規矩。
跟著蘇槿月的時間雖然不長,但是蘇槿月帶給她的震撼,已經不足以用三兩句形容。
蘇槿月對于這個問題,理所當然的回答:“讀書明理,才能見識更廣闊的天地,不需要別的什么特殊的理由。”
“可她不過是一個女子,縱然滿腹才華又如何?終究是要嫁人的。”嚴霜道。
蘇槿月看向她,眼中露出不解,不理解嚴霜為何也會有這樣的想法?
“女子難道只有嫁為人婦,洗衣做飯,相夫教子的結局嗎?那你呢?你也是一個女子,又為何做暗衛?”蘇槿月問。
嚴霜聞,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,但下一刻又變得凌厲:“屬下福薄,不敢奢望。”
“奢望?你竟覺得相夫教子是……”蘇槿月的目光瞥到嚴霜手背的一道疤痕,話語驟然停住。
現代有一句話,未經他人苦,莫勸他人善。
蘇槿月一時忘了,這不是她所熟知的時代,這些女子,不論貧窮富貴,也都逃不過封建制度下的壓迫。
自己不該理所當然的覺得她們該同自己一樣,長在紅旗下,感受過自由的風,理所應當不被束縛。
她不能忘了自己的初心,不能忘了自己因何入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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