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槿月看著她眼中逐漸泯滅的光,說道:“誰說是牢籠。”
方喚秋抬眸看她,蘇槿月微微一笑道:“可有聽過,身在無間,心在桃源。”
“身在無間,心在桃源……”方喚秋呢喃著這話。
蘇槿月道:“至少現在還沒有到最壞的結果,我們還活著,還可能活十幾年,二十幾年,現在就說放棄,會不會太早?”
“不放棄……又能做什么?”方喚秋問。
傍晚,蕭彥君再來長芳殿,卻被告知蘇槿月不在殿內。
“你們主子去哪兒了?”蕭彥君問?
守門的太監,跪在地上,顫顫巍巍的回答:“回皇上,娘娘去,去方美人宮里了。”
“這么晚了,還沒回來?”蕭彥君臉上露出不滿的情緒。
小太監說:“娘娘說,今晚要留下陪方美人,就,就不回來了。
若是皇上來了,便請皇上恕罪,娘娘還說,周婕妤身體不適,盼著皇上駕臨,恩澤庇護,雨露均沾。”
小太監心里緊張,說話磕磕巴巴。
這明顯要將他推向別處的話語,讓蕭彥君黑了臉。
蘇槿月當真就那般不在乎他,推著讓他去別處。
“哼!”蕭彥君拂袖而去,他心中憋悶,只當是被蘇槿月的不識趣氣到了。
第二天,蘇槿月去給皇后請安,昨夜她夜宿方喚秋那里,皇后是知道的。
可是今天,皇后依舊不滿意,蘇槿月已經從岑茂實那兒知道。
昨晚蕭彥君去找她,卻得知她不在,聽了她讓小太監傳的話,并沒有去周雅蕓那里。
而是回了福安宮,也沒有召幸其她人。
蘇槿月知道皇后不滿在哪里,可這事兒吧,她勸也勸了,退也退了。
還能咋辦,人就這么一個,還能一悶棍,打暈帶走?
“蘇貴儀,讓你勸諫皇上,恩澤后宮,你便是這般勸諫的?”皇后質問。
蘇槿月站起身,低眉垂首:“皇后娘娘恕罪,臣妾無能。”
她感覺皇后有些不對勁,這后宮,無論皇上寵誰,最不該急的就是皇后啊。
她有子嗣傍身,只要大皇子安穩長大,無人能夠撼動她的位置。
所以,在從前淑妃那般挑釁的時候,她依舊能夠穩坐東宮,神色不變。
如今,為何感覺急了,她再如何受寵,也不過是一個貴儀,又沒有子嗣,就算對她忌憚也為時尚早吧。
“看來,得讓蘇貴儀好好學一下宮規。”皇后說。
蘇槿月卻在想[看來得好好查一查。]
“娘娘……”秋筠小聲提醒,蘇槿月才回過神來。
“臣妾知罪。”蘇槿月道。
蕭彥君給她升了位分,可惜上頭還是有人能夠壓著她。
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,站得還不夠高。
蘇槿月知錯,認錯,所以被留下來抄寫宮規。
她連飯都沒吃,從早會結束,一直抄到午膳結束。
皇后甚至都沒有留她吃一頓飯。她就被“趕出”鳳儀宮了。
蘇槿月餓得眼冒金星,手抄了一上午,手腕發酸。
在回長芳殿的路上,被高峰截住:“娘娘,陛下傳召。”
蘇槿月抬眼,有氣無力的道:“高公公,不知道陛下傳喚本宮所為何事?”
高峰滴水不漏:“娘娘去了就知道了,勞煩娘娘跟著奴才移步。”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