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早膳,飛絮她們收拾好,又上了新茶。
“這是我前幾日新得的茶,你嘗嘗。”蘇槿月給方喚秋推薦道。
方喚秋點頭,淺嘗一口:“嗯,好喝。”
蘇槿月聽她這么直白的夸贊,忍不住笑了。
方喚秋看著她的笑,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道:“月姐姐,其實就算陛下去了別的宮,以他對你的寵愛,也不會忘記你的。”
蘇槿月收斂了笑容,看著她:“你這是在安慰我嗎?”
方喚秋點頭。
蘇槿月道:“沒事,我看得開,這樣的事情遲早都會發生的。”
“嗯?”方喚秋疑惑。
蘇槿月道:“我進宮三年,也只有這半年才見得陛下多些,從前我也是不想進宮,可惜事與愿違。”
方喚秋聞,低垂下頭,若有所思。
蘇槿月見狀,說道:“你入宮至今還未侍寢吧?”
方喚秋抬頭,臉色有些不自然,她道:“陛下要寵幸誰,也不是我一人能夠決定的。”
“那你如何向你的父兄交代?”蘇槿月問,
方喚秋的情緒再度低落,她道:“也只不過是對我失望些。”
蘇槿月道:“聽說你在家是家中幺女,得父兄寵愛。”
方喚秋道:“嗯,父親和哥哥,對我很好。”
蘇槿月道:“那,他們為何要將你送進宮里?”
方喚秋道:“這是身為子女的責任。”
“你父親是將軍,想來幾個哥哥也定然是文武雙全。”蘇槿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。
方喚秋道:“嗯,哥哥們確實武藝了得。”
“那,比起你如何?”蘇槿月問。
“比起我……”話沒有說完,方喚秋目光震顫,一臉驚訝的看著蘇槿月。
蘇槿月笑道:“你其實也會武功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方喚秋疑問。
蘇槿月道:“你雖然身材略顯消瘦,但是走路下盤很穩,我之前救你,抱過你,你的腰腹力量很堅實。
手心虎口有老繭,雖然應該是用什么辦法消了一些,但還是能夠感覺到印子。”
方喚秋靜默片刻,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月姐姐,當真慧眼如炬。”她說這話,目光已經變了。
往日的三分膽怯已經蕩然無存,如今只剩冷清,還帶了幾分凌厲。
蘇槿月道:“我也只是無意間發現的。”
方喚秋自嘲一笑,說:“姐姐既然已經發現,那我也沒什么好瞞的,我父親是頂厲害的將軍。
從小我不愛羅裙釵環,只愛學著父親拉弓射箭,偷偷去看哥哥們習武。
后來被發現,祖母罰我跪祠堂,說女子就該賢淑,打打殺殺,壞了女兒家的規矩。
女兒家的規矩,呵!”方喚秋一聲自嘲的冷笑。
女子的抗爭從來不是一時的,而是從古至今。
縱然是在這封建的社會之下,縱然沒有像蘇槿月這樣的穿越者,也依舊有些對不公平命運的抗爭的女性。
或許抗爭的結果微乎其微,但總歸有不放棄的人,也總會有不斷崛起的人。
“你想出宮嗎?”蘇槿月問。
方喚秋目光微閃,隨后搖頭。
蘇槿月倒是不懂了:“嗯?不想?”
方喚秋道:“出去又如何,也不過是從一個牢籠逃到了另一個牢籠。從我認命的那一天起……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