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槿月很緊張,她知道自己這些話有多么的驚世駭俗。
她一個女子,后妃,妄議朝政,甚至還給皇上提意見。
足以被扣上一個妄議國本的殺頭之罪。
她很怕死,但是改革,不破不立,若她事事萎縮,所圖之事,很難成效。
她如今并不確定皇上對她究竟是怎樣的想法。
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,她唯一敢賭的就是這位皇帝的仁心,對天下百姓的仁心。
他重用寒門,說明也是對世家壟斷有所不滿。
蕭彥君是一個聰明的帝王,有手段,有魄力,否則不會坐穩這個皇位。
她將堵死的路徹底的撕開一個口子,她成為了歷史演變的推進者。
“廣開恩科!”蕭彥君在嘴角反復呢喃這四個字。
蘇槿月目光堅定,既然選擇踏出這一步,那這都是遲早的事。
“是,科舉,打破門閥世襲選官,以才學為選拔標準,朝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
。”蘇槿月道。
再次聽到這句話,不是蘇槿月的心里話,而是她實實在在說出來的。
“蘇槿月。”蕭彥君喊道,連名帶姓,目光直視。
“陛下。”蘇槿月心里一抖。
只聽蕭彥君說:“朕準你議政之權,無論你說了什么,朕金口玉,絕不治你的罪。”
“臣妾,謝皇上。”蘇槿月賭贏了。
如此,她便將科舉之法,詳細講解了一遍。
而且是結合現代思想,取其精華,去其糟粕的科舉。
增添實用科學,納入實事分析,實行分級分類考試,還增加實踐考核,規范考試流程,還有教育資源的籌備。
蘇槿月猶如打開了話匣子,滔滔不絕,偶爾穿插蕭彥君的疑問,見解,討論。
到了后面,蕭彥君親自給蘇槿月倒茶。
兩人從明月高懸談到旭日東升。
直到高峰來請示皇上,該上早朝了,兩人才像是如夢初醒。
蕭彥君站起身,蘇槿月跟著起身。
“槿月,朕很高興。”蕭彥君臉上帶著激動。
蘇槿月道:“能為陛下分憂,臣妾也很高興。”
蕭彥君看著她的目光,除了驚喜,意外,還有一抹不可說的情愫。
那一抹情愫很快從眼中隱去,卻沒有消失,而是落入心間,猶如一粒種子,悄無聲息的冒出嫩芽。
“今日你好好休息,便不必去給皇后請安了。”蕭彥君道。
蘇槿月應下:“是,多謝陛下。”
目送蕭彥君離開,蘇槿月回頭,看著秋筠:“那幾人可看好了?”
“娘娘放心,他們一直在外院。”秋筠道。
蘇槿月點頭:“回去吧,累死了,我要補覺,黑眼圈都熬出來了。”
秋筠見狀,想說什么,見她一臉疲憊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算了,還是等娘娘睡醒再說吧。
另一邊,蕭彥君出了長芳殿,便喚了高峰上前,說道:“昨夜之事,若有外傳,杖斃。”
高峰垂首:“是!”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