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霜日常匯報,她將今天的事情全數告知了蕭彥君,只是隱瞞了蘇槿月突然失蹤的事情。
等回過神來,她自己都驚訝,為什么沒有告訴皇上。
蘇槿月將冊子看完,算是對各宮娘娘的情況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。
這對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,很有幫助。
晚上,蕭彥君又來了長芳殿。
其實就算滿宮都傳蘇槿月專寵,但蕭彥君并不是每天都來長芳殿的。
他確實是一位勤政愛民的君王,并不耽于享樂。
這也是蘇槿月想要試一試的原因。
蕭彥君來長芳殿,和蘇槿月東拉西扯幾句,終于進入正題。
“聽說你今日出宮看了一場熱鬧。”蕭彥君喝了一口酒,慢悠悠開口。
他們坐在院中,觀月對飲。
蘇槿月給他續上酒,才回道:“是,臣妾也沒想到,會意外遇到。”
蕭彥君看了她一眼,說:“太后膝下只有永嘉公主一女,對公主極為寵愛。
后來也是為公主擇了世家大族的子弟,雖不是什么驚才艷絕之人,卻也算是良配。”
“公主,千金之軀自然是能夠配得上最好的。”蘇槿月說道。
蕭彥君道:“太后亦是出生世家大族,朕能夠登上這天子之位,也仰賴了太后母族。”
“陛下忠孝仁義,當為天下之典范。”蘇槿月道。
蕭彥君看著她說:“可這天下,到頭來,不知道到底是那鄭家的天下,還是朕的天下。”
蘇槿月猛然抬頭,她眼角抽了抽,卻沒有挪開目光:“陛下同臣妾說這些做什么?后宮不得干政,臣妾怕是承擔不起。”
蕭彥君道:“高處不勝寒,朕本以為終于找到了一位真正的知心之人。
其實朕不在乎,這天下究竟姓什么,只是世家大族,享天下恩惠,截取百姓恩澤。
這天下看著太平,可是平靜之下,有多少波瀾,連朕也無可奈何。”
蘇槿月道:“陛下已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好在何處?”蕭彥君問。
蘇槿月道:“您勤政愛民。”
“可朕,有時候也實在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蕭彥君臉上流露出幾分疲色。
蘇槿月看著他,此刻的蕭彥君,身上的帝王威壓全然不見,甚至透著一股落寞。
[可惜如今的天下還造就不了一個黃巢,那家伙,我花開后百花殺,逮著族譜咔咔殺。
這是最直接的打擊,不過有利有弊,如今這天下局勢,只能徐徐圖之。]
蕭彥君眼神微亮,但很快又壓了下去。
“皇上知道臣妾今日看了熱鬧,那可知這熱鬧的全部?”蘇槿月突然問。
蕭彥君點頭,他以為蘇槿月是要向他抗議,自己讓人監視她的事情。
卻沒有想到,蘇槿月要說的是:“臣妾今日看了那熱鬧,就想著,那酒鋪老板,定然是有手藝在身的,所以才被人覬覦。
那作惡之人,既不想看到他生意紅火,又想將他的手藝霸占,如此好壟斷。
臣妾想著,這般有手藝,才華,這天下恐怕不止他一個。
只因為出身卑微,才不得志,說被搶就被搶,當真是可惜。”
蕭彥君道:“槿月若覺得他們可憐,朕會讓陸寒敘去將人救出來。”
蘇槿月道:“救一時只能救一個,這些人若是能夠為朝堂所用,想必也能讓陛下的江山更加穩固。”
“如今朝堂世家勢大,朕縱然是重用寒門子弟,也不過是杯水車薪。”蕭彥君道。
蘇槿月咽了一口口水道:“那陛下何不廣開恩科,納天下之才,讓這些有才之人,都能為陛下所用,打破世家壟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