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槿月有些驚訝,她沒有想到,陸寒敘叫住自己就是為了特意和她說這些。
她想了想道:“陸大人不必自責,這也非你之過,全然不過是那女子的命罷了。
生不逢時,所托非人,來去不由己,皆不過是她的命。”
陸寒敘想說什么,蘇槿月卻已經不想再和他探討這個問題:“陸大人,若沒有其他的事,本宮便先走了。”
陸寒敘到了嘴邊的話,又咽了回去,他看著蘇槿月逐漸走遠的身影。
這位蘇昭儀還真是與眾不同。
蘇槿月回到長芳殿,再也堅持不住,暈倒在秋筠懷里。
秋筠嚇得面色大變:“娘娘!”
這一聲,瞬間將其他人也吸引了過來。
眾人手忙腳亂,亂作一團。
秋筠見狀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“飛絮,你們幾個快幫忙把娘娘扶進房間。
香茵,快去請太醫來,岑公公,你去稟報皇上。”
蘇槿月模模糊糊之間感覺身輕體健,又感覺思緒猶如漿糊。
她的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著什么。
“蘇昭儀如何了?”蕭彥君得到消息,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。
太醫診斷完之后,對皇上稟報:“娘娘似乎受了極大的沖擊,再加上一直郁結于心,氣不得疏,驟然昏倒,臣已經開了方子,讓他們去抓藥,只要服上三貼,便可慢慢好轉。”
“她什么時候會醒?”蕭彥君問。
太醫道:“臣即刻便為娘娘施針。”
說完,便拿出針包,開始操作。
只是一通操作下來,卻仍然不見人蘇醒過來。
“怎么回事?”蕭彥君冷了臉。
太醫惶恐不安,顫抖著聲音說道:“陛下,娘娘似乎,不愿意醒來。”
“廢物。”蕭彥君呵斥。
太醫跪在地上,頭埋在手臂間,大氣都不敢喘。
蕭彥君道:“都滾出去。”
太醫趕緊瑟縮著身體連滾帶爬的出去。
蕭彥君坐在床邊,看著蘇槿月慘白的臉色,還有額頭滲出的汗水。
不想醒來嗎?蕭彥君伸手撫摸蘇槿月的臉頰,輕聲自語:“這就害怕了?”
不一會兒,秋筠端著藥碗過來:“陛下,娘娘的藥好了。”
蕭彥君回頭,看了一眼秋筠端著的藥碗:“給朕。”
“是。”
蕭彥君攪動了一下黑色的藥汁,溫度正好。
他用湯勺舀了一勺子喂進蘇槿月口中。
第一口很輕易的就喂進去了,但是第二勺怎么也喂不進去。
蕭彥君看著蘇槿月逐漸緊皺的眉心。
不用聽心聲也能猜到,蘇槿月是嫌棄藥太苦。
蕭彥君將碗遞出去,秋筠趕緊接過。
她以為皇上是讓她來接著喂。
卻不想下一刻,蕭彥君調轉身子,坐到床頭,接著將蘇槿月整個上半身扶起來,靠在他懷中。
而后又沖秋筠伸手,秋筠愣了一下,趕緊將碗遞過去。
只見蕭彥君一手端碗,一手掐住蘇槿月的下巴,強迫她張嘴。
然后毫不留情的將一碗苦澀的湯藥灌了下去。
秋筠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,她萬萬沒有想到皇上喂藥是這么一個喂法。
一直到太陽落山,蘇槿月才悠悠轉醒。
秋筠一直守在床邊,蘇槿月醒來的第一時間,她就發現了。
“娘娘,”秋筠驚呼:“您終于醒了。”后一句,她的聲音帶了隱隱的哭腔。
蘇槿月借著她的力道,坐起身,看了一眼窗外的昏黃:“什么時辰了?”
秋筠道:“酉時三刻了。”
蘇槿月倚靠在床頭,輕聲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“娘娘?”秋筠有些擔心。
蘇槿月抬頭看她:“嚇到了吧?沒事了。”
秋筠道:“娘娘,您有什么事兒一定要跟奴婢說,我們一起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