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槿月淺淺笑道:“本宮習字不小心打翻了墨汁,梳洗了一番,耽誤了些功夫。”
高峰道:“娘娘快請進吧,陸大人也來了。”
蘇槿月進了御書房,果然看到了陸寒敘,她先給皇上請了安:“臣妾參見皇上,讓皇上久等,請皇上恕罪。”
蕭彥君抬手:“無妨,過來。”他招手讓槿月到他身側。
蘇槿月走過去,陸寒敘也行禮:“微臣參見的昭儀娘娘。”
蘇槿月站定后,看著陸寒敘道:“陸大人不必多禮。”
等陸寒敘站直身體后,蘇槿月詢問蕭彥君:“不知陛下傳喚臣妾前來所為何事?”
蕭彥君伸出一只手,抓住她的手,握在手心,轉頭對陸寒敘道:“不是朕找你,是陸寒敘找你。”
蘇槿月看向陸寒敘。
陸寒敘道:“回稟皇上,娘娘,榮安堂的事情已經辦妥,那三個孩子已經住進榮安堂,有專人照顧。”
蘇槿月沒想到他還真的特意來告訴她一聲,她原本以為,就算要告訴她,也會由蕭彥君同她說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陸寒敘道。
蘇槿月已經猜到,就聽到陸寒敘道:“之前娘娘讓我去打聽那賭坊門口夫妻的事情。
臣尋了左鄰右坊,那男人原名王驍,家里原本是做酒肆生意的,有些家私,后來染上賭,輸光了家財,又好酒,家道中落。
父親被氣死,母親終日纏綿病榻,前不久也猝然離世,家中還有一妻一子。
其妻方氏,乃是王家幼時買的童養媳,長大后嫁給王驍,生了一子。
只可惜生下來也是病弱之體,全家靠著方氏給人洗衣縫補,勉強度日。
王驍每每吃了酒,輸了錢便對其妻拳打腳踢,以此發泄。
我們遇到他那日,聽說他是偷了方氏攢下給兒子看病的錢,方氏發現了,追到賭坊,后又遇到我們。”
蘇槿月問:“那,后來呢?”
陸寒敘卻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露出幾分糾結神色。
蘇槿月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念頭。
只聽到陸寒敘道:“當天晚上,王驍兒子突發惡癥,沒有留住。方氏,方氏也懸梁自盡了。”
蘇槿月聞,瞳孔一震,面色發白,強忍著才穩住身形。
她道:“那,王驍呢?”
陸寒敘道:“王驍驟然失妻失子,但家中無錢安葬,他便尋了配陰婚的人,將方氏尸身賣與他人,換得十兩銀子,安葬了兒子,又去了賭坊,至今沒有出來。”
蘇槿月雙腿一軟,身形晃蕩。
“槿月!”蕭彥君站起身,一手握著她的手,一手扶著她的腰,神色灰暗不明。
蘇槿月目光看向他,說道:“皇上恕罪,臣妾只是驟然聽聞此消息,有些被驚到了。
只是臣妾有一事不明,妻死,夫不予安葬,還如此隨意的處置,可有罪?”
蕭彥君道:“人并非他殺,無罪。”
蘇槿月道:“雖不是他直接動手,可卻是因他而死……”
話沒有說完,蘇槿月已經閉了嘴。
她在蕭彥君眼中看到了不理解。
似乎是不理解她這般激動的情緒。
蘇槿月重新開口:“是臣妾逾矩了,”她轉頭看向陸寒敘道:“多謝陸大人告知此事。”
陸寒敘回道:“娘娘重了。”
蘇槿月看向蕭彥君,道:“陛下傳喚臣妾來,就是為了這兩件事嗎?”
蕭彥君點頭:“朕之前說過,要讓你知道后續。”
蘇槿月神色已經恢復平常:“多謝陛下,那沒有其他的事情,臣妾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蕭彥君道。
他看著蘇槿月的表情,雖然神色如常,但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外面傳來太監通報:“皇上,付大人求見。”
蕭彥君看了一眼門外,又看向陸寒敘道:“你也先回去吧。”
“是,臣告退。”
陸寒敘和蘇槿月一起出了御書房。
“讓付淵進來。”身后傳來皇帝的聲音。
蘇槿月踏出御書房,秋筠趕緊上前,蘇槿月伸手,秋筠趕緊扶住,入手冰涼。
“回去。”蘇槿月沒有廢話。
秋筠點頭:“是。”
走了不多一會兒,身后傳來喊聲:“昭儀娘娘。”
蘇槿月步伐微頓,猶豫片刻停住腳步,回頭看著追上來的陸寒敘。
“陸大人,還有什么事嗎?”蘇槿月問。
陸寒敘沖蘇槿月微微抱拳行禮:“臣有負娘娘所托。”
蘇槿月反問:“陸大人這是何意?”
陸寒敘道:“娘娘托我去尋方氏,是擔心王驍再次對她動手。其本心是怕方氏出事。
方氏之死雖不是王驍所為,卻也有因果關系,若臣多留個心眼,或許,事情不會落到那般結果。”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