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槿月一手撐著下巴,一手在桌面上敲打,過了一會兒,說道:“明日給皇后娘娘請安,咱們不去了,告假。”
鳳儀宮中,皇后端坐高位,俯視在場眾人。
淑妃看了一眼對面空缺的位置,說道:“這蘇婕妤好大的架子,竟讓咱們都等她一個。”
皇后悠悠抬眼,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淑妃,又給身旁的雁無使了個眼色。
雁無微微點頭,站出來說道:“回淑妃娘娘,蘇婕妤今日身體不適,已經給皇后娘娘告了假了。”
淑妃一聽,嘲諷一笑,道:“身體不適,她不是說,給皇后娘娘請安,是她的福氣嗎?怎么今天這福氣說不要就不要了?”
“許是蘇婕妤,身體本就羸弱,大病小痛的,難免……”德妃突然開口說道。
淑妃瞟了她一眼,說:“怎么,你是給她看診了,這么了解?”
德妃被懟,也不好反駁回去。
淑妃在這后宮,連皇后都要讓三分的,一般沒有誰會主動湊上去,招惹她。
請安結束,眾人從皇后處離去。
雁無看著他們離開,猶豫了一下,對皇后道:“娘娘,這淑妃未免太狂妄了,是她讓尚食局那邊動了蘇婕妤的吃食。
她就當真不怕出事,追查下來,查到她頭上?”
皇后把玩著手中的白玉手持,漫不經心的說道:“她怕什么?又沒有下毒,不過是幾樣相克的食物,平常人吃幾口也死不了人。”
雁無道:“可蘇婕妤的身體,和常人不同,天氣稍微有些變化,就是大病一場的。”
“那也是她自己沒用。”皇后道。
她本以為蘇槿月是個機靈會來事的。
皇上注意到了她,還以為可以收為己用。
卻沒想到,也就嘴巴上會說,機會不會把握,再后來也沒了動靜,還被淑妃壓著欺負,恐怕她自己都還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。
空有美貌的蠢貨,既不能為友,也沒有為敵的資格。
淑妃出了鳳儀宮,坐在轎輦上,表情若有所思。
“丹素。”
“娘娘!”丹素靠近轎輦。
淑妃道:“你去長芳殿,看看。”
丹素自然是聽懂了淑妃的真實意圖:“是。”
——
丹素來到長芳殿的時候,蘇槿月正靠在長廊下看書。
身上穿著斗篷,梳了一個垂髫分肖髻,面無血色,唇角發白。
“娘娘,丹素姑娘來了。”飛絮帶著丹素走過來。
蘇槿月像是才察覺,抬起頭來看向丹素。
“咳咳,丹素姑娘怎么來了?可是淑妃娘娘有什么吩咐?”蘇槿月緩緩開口。
丹素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蘇槿月,才屈膝行禮道:“淑妃娘娘聽聞蘇婕妤病了,特命奴婢前來探望,蘇婕妤,您這病著,怎么不在屋里好好休息,反而坐在這廊下?
可是奴才們沒有照顧好,您同奴婢說,奴婢定然回去稟報娘娘,娘娘一定會給您做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