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彥君進了屋子,徑直坐到凳子上。
宮人立刻端來水盆,蕭彥君洗了手,擦了水,才慢悠悠開口:“朕派人調查的結果出來了,皇后可知道是什么情況?”
皇后道:“臣妾還未知。”
蕭彥君道:“是刺殺!”
“啊!”皇后小聲驚呼,臉上適時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:“怎么會是刺殺,陛下,刺客抓到了嗎?”
蕭彥君看著她的反應說道:“沒有。”
皇后皺眉道:“禁軍是怎么清場的,陛下圍獵,他們本應該提前部署好,怎么能讓行刺的事情發生,還有御前侍衛,這些玩忽職守的人,都該好好清算。”
蕭彥君道:“確實是要好好清算,淑妃的父親是禁軍統領,皇后以為,該如何定罪?”
皇后看了一眼蕭彥君,卻沒在他臉上發現什么異樣,像是真的在詢問她的意見。
[平時柳知映那般囂張,正好借此機會,殺殺她的銳氣。]皇后如是想著。
正要開口,蕭彥君卻搶先一步說道:“只是,這刺客來的未免有些太過巧合。”
皇后微愣,隨后問道:“陛下指的巧合是?”
蕭彥君道:“前不久,以丞相為首的官,極力奏請朕側立太子,但被朕否決了,御史說太子未立,國本不穩,皇后,你覺得呢?”
皇后瞬間心里一咯噔,身上汗毛豎立,沒有遲疑,也沒有在乎周圍還有宮人在。
她一下子跪在地上,聲音帶了三分顫抖說道:“陛下,丞相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鑒,日月可表,請您明鑒。”
其他宮人見皇后跪下,也紛紛跟著匍匐在地。
蕭彥君道:“皇后先起來吧,丞相的忠心,朕自然是不會懷疑的,只是擔心他平時政務繁忙,難免被有心之人利用了。”
“是,陛下思慮周全,身為臣子,自然是要為陛下分憂,解陛下之難題。”皇后說道。
蕭彥君道:“皇后先起來吧。”
皇后猶豫片刻,在宮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,才剛站穩,就聽到蕭彥君說:“景良今年十七了吧?”
皇后看著蕭彥君,趙景良,她一母同胞的弟弟,今年確實是十七。
“回陛下,正是。”皇后雖然不知道蕭彥君突然提起弟弟做什么,但還是恭敬的回答道。
蕭彥君道:“既如此,那朕便特賜他協查主簿一職,協助大理寺查清此次刺殺案的背后真兇。”
“陛下,景良年歲還小,平日又四肢不勤,如此大任,他恐難勝任的。”皇后語氣急切的說道。
[這可不是什么好事,若是景良參與進來,就代表了丞相府,到時候,勢必要和禁軍的人對上,這是要將丞相府和禁軍的關系拉到明面上來啊。]皇后不傻,已然想明白了皇帝這番做法的真實目的。
可是縱然想明白又如何,天子金口玉,既然已經說出口,那已然沒了轉圜的余地。
皇后不知,她的所思所想,皆被蕭彥君聽了去。
雖然她表面不動聲色,但內心的想法,早已經將她完全暴露。
蕭彥君雖然已經洞悉她內心的想法,但是并沒有表現出來,只是說:“已是舞象之年,再說他只是協助,用心即可。”
皇后動了動嘴皮子,欲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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