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液池通往湖心島,以往都是乘小舟往來。
后來因為湖心島上住過曾經的寧貴妃,梅貴妃,還有其他娘娘也會去島上賞景,清修。
來往小舟也裝不了多少東西,故而蕭澤下令命工部帶人修了這座直通湖心島的連廊曲橋。
這一座曲橋要比尋常貴族園子里的曲橋大多了,因為耗費巨資修建,更顯出了幾分壯麗宏偉。
可也有不少的官私底下抓著這個把柄批評皇家不愛惜民力,批評后宮娘娘的驕奢淫逸。
如今這些聲音漸漸微弱了下去,橋上的風景卻日勝一日。
曹貴人登上了曲橋,身后的宮女忙跟了上去。
今日風大,這個地方冬日的景色實在是寡淡得很,甚至站在橋上被冬季的風吹得都有些站不穩。
夜色隱隱退去,太液池上的浪又高又大,曹貴人披著的銀狐裘披風都差點兒被吹飛了。
曹貴人忙將披風緊了緊,整個人哆哆嗦嗦的朝前走著。
身后的兩個宮女也不敢說什么,自家主子怕不是著了魔了。
這么冷的天兒,皇上怎么會來湖心島?
眼見著天色完全黑了下來,湖心島的寢宮里偶爾亮了幾點風燈暈出來的光,越發像是潛伏在暗夜里的獸。
“娘娘,小心,”為首的宮女扶著被風吹的東倒西歪的曹貴人。
她實在是忍不住了,壓低了聲音陪著笑臉道:“主子,這么大的風,皇上真的會在湖心島上嗎?”
曹貴人登時愣怔了一下,她也不知道蕭澤在不在,可方才玥貴妃無意間透露出的消息是皇上這些天睡不著,喜歡清凈的地方,故而從養心殿里搬了出來。
曹貴人雖然長得清秀好看,可臉頰處頗有些棱角,讓她這個人顯得很是刻薄。
她心頭也生出了幾分踟躕,到底要不要登上湖心島看看,萬一皇上在呢。
畢竟整座后宮,唯獨湖心島這里怕是宮城里最安靜的所在。
她抿了抿唇沉聲道:“聒噪!”
那身邊的宮女不敢多話,忙低下了頭扶著自家主子穿過連廊曲橋走到了湖心島上。
剛上了岸,便看到岸邊停著一架御輦,幾個小太監低著頭沖登島的曹貴人躬身行禮。
曹貴人頓時眼底掠過一抹喜悅,低聲笑道:“果然玥貴妃娘娘誠不欺我,這不是皇上來了嘛。”
她腳下的步子都虎虎生風,快速朝著主殿走了過去。
來到了院子外,外面竟是沒有汪公公守著。
瞧著這一幕,曹貴人越發開心了幾分。
若是沒有汪公公守著,那皇上就是真的單獨出來散散心的。
既如此自己得寵的機會豈不是更大了,既然是來散心定沒有什么政務要處理,既如此她在這個孤寂的夜晚,與皇上來一場濃情的邂逅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你們在此等著,切莫亂跑!”曹貴人說罷提著裙角便走進了寢宮的門。
皇上住著的寢宮很大,唯獨靠近西邊的偏殿亮著一盞燈。
她興沖沖的疾步走了過去,卻又慌張得整理了一下發髻,還有衣袖,便恭恭敬敬沖著門俏生生行禮高聲道:“皇上,臣妾給皇上請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