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統領沒想到沈榕寧和他玩兒陰的,登時臉色沉了下來。
可卻拿沈榕寧沒有絲毫的辦法,誰叫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被寧妃狠狠拿捏了呢。
曹統領緩緩坐了下來,他也曉得沈榕寧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。
他在江湖闖蕩這么多年,閱歷無數,看人還是很準的。
雖然寧妃娘娘手段狠辣,在這后宮中步步為營,不曉得弄死了多少對手。
不過這個人從不對孩子下手,還是有些底線的。
曹統領深吸了口氣,抬眸看向了沈榕寧:“寧妃娘娘,您這是要做什么?”
沈榕寧輕笑了一聲,緩緩俯身,定定看著面前的曹統領道:“曹大人,不是本宮要做什么,而是本宮想要問一問曹大人你想做什么?”
曹統領頓時瞪大了眼眸。
沈榕寧看著他道:“本宮猜到曹大人這幾日一定有些突破了。”
“上一次曹大人信誓旦旦說本宮父親那件龍袍的案子,你一定會幫忙調查。”
“如今這么多天過去了,曹大人連一個消息都沒有給本宮,是曹大人無能呢?還是曹大人拿捏著手中的東西想要另謀他人?”
曹統領頓時臉上掠過一抹尷尬,被人說中心思后多少有些慌亂。
沈榕寧輕笑了一聲道:“曹大人,你可考慮清楚了,你拿在手中的把柄又想賣錢貴妃一個人情,這種會很危險的。”
曹統領頓時眼神微微一閃,沒有看沈榕寧,忙低下了頭。
這女人簡直是成精了,連這個都猜到了。
他現在不確定自己如果真的幫了寧妃,一旦等寧妃被宮里頭的那位貴妃娘娘弄死,他這個位置算是走到頭了,到時候怕是死無葬身之地。
錢貴妃可不是什么善茬,已經覺察出了他在慎刑司有意放沈家人一馬的事情。
當初他在審問沈家夫婦時故意放水,二人完好無損的離開了慎行司,這事兒已經被錢貴妃的人察覺。
錢貴妃現在懷疑他與沈榕寧之間有什么交易。
這些日子他在慎刑司的日子不好過,倒是有些猶豫了,查到的這點東西要不要作為籌碼送給錢貴妃,進而博得自己在慎刑司的位置能夠穩定不變。
可如今沈榕寧又將他的女兒直接帶出了京城。
他這些日子一直派人調查沈家的暗衛,調查他女兒的下落,沒想到驚動了沈家人。
竟是給他來了個釜底抽薪,女兒直接被送到了江南。
送到江南哪個地方這就難查了,而且沈榕寧已經探查出了他的真實意圖。
一旦等他真的驚動了沈榕寧,他的孩子怕是也不妙,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呢。
沈榕寧定定看著眼前男子變化莫測的神情,唇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她最看不上的便是搖擺不定的墻頭草,有必要給他加點壓力,讓這棵墻頭草真正明白自己該倒向哪一邊。
而曹統領那個不為人知的女兒,便是她拿捏曹統領最銳利的武器。
此時沈榕寧該說的話都已經點到為止,只定定看著面前的男人。
曹統領臉部都有些抽搐,不禁陷入了沉思,隨即長嘆了一口氣,抬眸看向沈榕寧道:“不瞞寧妃娘娘,臣還真的找到了一些線索,人證和物證都有,就藏在城南的一家賭場。”
“臣這就去取了來,臣不曉得娘娘住在哪兒,臣給娘娘送過去。”
沈榕寧輕笑了一聲,點了點自己腳下的位置道:“勞煩曹統領將那證據就送到這艘船上,明日這艘船還在此處停靠。”
“屆時船上替曹統領準備了歌姬美食美酒,曹統領可以獨自度過一個輕松愉快的夜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