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韜說罷去了隔壁,隔壁堂屋里有一間密室,拓跋韜在那里換了夜行服,便趁著夜色,順著這一處院子挖好的地道鉆了出去。
他身形矯健,換上夜行服后就像那暗夜中的鬼魅,只一晃間便沒了蹤影。
沈榕寧趴在了窗欞前,好半天回不過神,心頭又是緊張,又是難過。
自己處處牽連他,即便是答應他要去漠北,總是做不到。
如今弟弟又出了這檔子事兒,不知他二人之間何時才能獲得平靜安寧。
沈榕寧想到此,心頭有了計較。
拓跋韜出去探查三殿下的死因,她也不能閑著。
此時弟弟在宗人府不曉得會遭受什么樣的折磨,遲一天便多一天的危險,必須盡快想出救弟弟的法子。
沈榕寧深吸了口氣,強行平息了心頭的混亂和恐懼,端坐在桌子前拿出了紙筆寫了一封信。
她將那信交給了拓跋燾帶來的一個心腹,如今沈家的那一套情報體系,她是一下也不敢用了。
如今都是北狄這一套暗衛體系運作,提醒藏在京城里的人都警醒些。
北狄的人,沈榕寧此時用起來也順手的很。
她將信交給了那人后低聲道:“幫我約兩個人,一個家在東四胡同第三處院子。”
“還有一個住在金水橋頭,棺材鋪旁邊。”
“是,屬下這就去辦,”拓跋韜身邊的心腹忙轉身走了出去。
沈榕寧定定坐在暖閣內,閉目養神。
拓拔韜說的對,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急。
一定要冷靜,好好琢磨出解決的辦法。
如今沈家軍剛開拔離開了上京,此時若是和蕭澤硬碰硬,得需要些時間,將那些軍隊調動過來。
可調動大軍不是一個兩個人的事情,那是浩浩蕩蕩的成千上萬的人。
蕭澤不可能沒有耳目,若是蕭澤狗急之下跳墻真的對自己弟弟不利的話,這事情就沒有辦法收場。
沈榕寧頗有些后悔當初就不該聽弟弟的。
沈家太要臉,太顧及什么亂臣賊子的名聲。
與其這樣,當初還真不如做個亂臣賊子。
那二十萬大軍就停留在京郊不調走,直接來個逼宮,扶自己兒子上位。
想到此,沈榕寧的手緊緊攥成了拳。
她明白自己弟弟注重名聲,不想頂著亂臣賊子的名號,只想做一個忠君愛民的兵馬大元帥,只可惜他們所忠誠的君主實在是個垃圾。
沈榕寧想到此,眼眸緩緩瞇了起來,神色間帶著萬分的冰冷霜色。
她寫了一封密信,裝進了竹筒里。
隨即打開內院側邊的一只籠子,拽出了一只肥白的信鴿。
她將那信綁在鴿子腿上,這只鴿子有特殊的標志,羽翼間染成了藍色,是沈家軍特地訓練的軍鴿。
來往送信,從來沒有失誤。
沈榕寧方才只在信紙上寫了幾個字。
“若有變,請沈家軍進京勤王。”
既然蕭澤這么樂見他們這些人造反,那就給他表演一個真正的造反。
這封信是要送往李家兄妹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