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一個行走在泥濘之地的旅人,不想弄得身上到處的泥點,而對他來說,他可以輕易做到這一切,這些泥點并不會主動接近他,或是在他身上落下,在曹安的身體周圍,有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。
為他隔絕著所有的妖力,這些能量會主動鉆入那道無形的屏障之內,然后被過濾掉妖力,形成純粹的天地元力,匯入曹安的體內,這種與天地的能量交流的效率,絲毫不亞于在大乾當中。
對于他們這個境界的武夫而,妖力不會造成影響,只要周圍存在能量。
這是一個很可怕的限制,也正是所有武夫想要突破的極限,打破天地能量的限制,當武夫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之后,他們的畏懼和擔憂自然而然的就會出現,他們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現在所擁有一切的來源是什么。
自然也就會意識到,當這個世界發生改變,當這一切的根基消失的時候,又該如何求存?如何自存?甚至如果這個世界主動收回了這一切……
于是古往今來的武夫們,前赴后繼,求存,求破!最終將目光轉向了修行者自身,所有但凡借助外力的力量,終歸只是外力。
不向外求,便是他們的終極目標,修行的重點也就從外天地,轉向了內天地,三花五氣便是轉向內天地中至關重要的一環,也是奠基之舉。
曹安沒有意識到的是,他腦海里天馬行空的思緒和想法,卻引動了這座小院內陣陣異象,地上涌出朵朵金蓮,腦后瑞氣千條,綻放著光暈。
阿芷聽聞曹安并沒有去往宴會,于是便只身一人來到曹安所在的院子,她的目的很簡單,就是想要拜見一下這個從自己最強一面將自己擊敗的男人。
她是鮫人一族中的佼佼者,從來都是,血脈純度更是已經返祖,妖族與人族有些不太一樣,與祖先血脈越是接近,越是契合,證明它們的修行天賦越強,潛力越大,在妖族中,越古老,越強大是亙古不變的道理。
自從阿芷突破三花境界之后,已經成為了鮫人族中頂尖的存在,除了往上幾個五氣境的老怪物,無人是其敵手,她想過自己的失敗,想過很多種方式和情形,卻唯獨沒有想到,自己會敗在了自己種族天賦之下。
音波手段,是它們鮫人一族中最引以為傲的神通,就像是陸地上的猴子,天生就會爬樹一樣,這已經成為了他們的一種本能,然后將其開發修行成了神通,未曾想,敗在了曹安那一聲斷吼中。
她在院外站著,門是虛掩著的,曹安沒有關門,院門透出一道縫隙,從這里能夠清晰的看到院內溢出的光。
“曹宗主!女鮫阿芷前來拜訪。”
等了片刻,阿芷發現并沒有任何的回應,她皺了皺眉,按理說,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,一個三花境武夫,別說自己都毫不掩飾的站在了這里,還自己通報了一聲,即便是自己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,曹安也肯定感應到自己了。
“曹宗主?曹宗主??”
連著兩聲之后,依舊沒有得到回應,阿芷輕輕的推開門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池塘前發呆的曹安,像是被定在了那里一樣,紋絲不動,女鮫卻始終沒有邁過面前的門檻,她察覺出來曹安現在的狀態有些怪異。
像是一種入定和頓悟的情形,想到了白天的情形,不敢有打擾之舉,盡量收斂了自身的氣息,將自己的心境完全沉入一種無悲無喜的狀態之下,倒不是為了隱藏自己,而是懼怕因為自己的舉動,惹惱了曹安。
在曹安的這個狀態下,自己若是沒有半分殺意還好,不,都不用殺意,只要是惡意,很快就能被他的本能感知到,在一瞬間將其從頓悟狀態拉出來,到那時候,壞人修行,怕是連橫屠都不一定救得了自己。
她現在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只恨自己干嘛非得來跑這一趟,乖乖在家里受罰不就成了,以至于成了眼下這般境地。
但很快,阿芷心中的這種想法就蕩然無存了,只見從曹安身上涌現出一道無形的意境,微不可查,像是一道微風,在瞬息之間,阿芷意識的那一瞬間,鋪滿了整個小院,包括阿芷自己所待的地方。
在這道意境之內,她能真切的感受到曹安此刻所感悟的武道真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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