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門恢弘正大與女鮫的尖嘯毀滅之音,在這一刻凌空碰撞,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那么一瞬間,在這一瞬間內,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,緊接著就是女鮫臉上那驚恐萬狀的神情,她引以為傲的伴生神通。
被曹安的獅吼功破了,堂堂皇皇的正大之音,裹挾著無可匹敵的威勢,壓了過去,女鮫之身如風卷殘云,似斷線的風箏,狠狠的砸了出去,這些因她出法隨神通而出現的長街也被她的肉身悉數砸爛。
曹安朝前踏出了一步,二人之間將近數里的距離,也不過就是曹安的一步之遙,腳下生出一道漣漪,身形已經站在了女鮫面前,年劍抵在了女鮫的脖頸,就在這時候,周遭的一切紛紛散去。
長街重新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,有所不同的是,這一次,這城中之妖看向曹安一行人中,那熾烈的吞噬光芒已經暗淡了下去,有的只是深深的畏懼,女鮫顯露了本體,人身魚尾,身上布滿了鱗甲。
在與曹安的獅吼功對決中,鱗甲生生被剝落大半,鮮血淋漓,天生媚意的雙眸中布滿了驚恐。
“曹宗主,還請手下留情!”一道男人的聲音從長街的一頭傳來,說話之間,卻是已經行至了曹安面前,在他的身后,緊隨著另外一尊三花境強者,曹安于一瞬的恍惚之間,看到了女子頭頂的三花一閃而過。
“原本,是派她前來迎接曹宗主一行二十三位貴客的,不過此女妄生好勇斗勝之心,以至于跟諸位產生了誤會,是橫屠管教無方,下來之后,定會好生教訓她,希望曹宗主念在恒火與大乾的交情上。”
“體諒我們恒火妖庭培養出一名三花境強者的不易,留他一命,放過她這一次。”
曹安收回長劍,他本也沒有要將這女鮫滅殺的心思,在這場斗法開始的時候,女鮫就說得很清楚,只涉及兩者之間的斗法,現在女鮫輸了,看在接下來還要合作的份上,這個時候,該立的威已經立下了。
就沒有必要在殺了她,免得平添了嫌隙。
橫屠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,狼狽不堪,驚魂未定的女鮫。“還不快快謝過曹宗主不殺之恩?”
“謝曹宗主不殺之恩。”
“滾下去,丟人現眼的東西,回去再處理你的事情。”橫屠冷哼一聲,剛剛起身的女鮫阿芷聞身形一顫,顯然,橫屠的話,并不是一句口頭威脅,其在恒火妖庭之內,積威甚久,就連這三花境武夫,都被他吃得死死的。
留意到這些細節的曹安,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這位容貌年輕的大妖。
“曹宗主,請吧!”
曹安則是身形向后退了一步,搖搖頭,“在下并不是此次公干的負責人,這兩位才是,之后的所有事宜,你們自行溝通即可。”
橫屠笑了笑,“這個自然,在下恒火妖庭帝師橫屠,正式認識一下。”
阿羅剎與洪炳方走上前來,相互認識之后,隨著橫屠穿過長街,曹安則是當真就如他所說一樣,這一場斗法之后,就什么都不管了,自顧自的跟在了隊伍當中,神念和目光在這座龐大的城池中駐留。
恍惚間,就像是回到了自己之前游厲修行的歲月,絲絲縷縷的感悟,像是從四面八方涌來,又在腦海中流淌而過,沒留下多少痕跡,也沒有直接讓曹安領悟什么,但卻在無形之中,凝練了他自身的法力和心境修為。
有的時候,反而是這樣的成長比直接境界的晉升和法力的增長更有用,當然,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個從長遠的修行來看的前提上。
帝師橫屠全權負責對接和處理劫土外泄之事,所以這一次,接待宴也是在橫屠的府邸上進行,而這一眾人,則是被安排在了橫屠府邸邊上的幾座院子內,從這院子的陳設和規格可以看出來,這里原先的主人定然是在恒火妖庭內舉足輕重之輩。
而橫屠為了迎接大乾的來客,居然能讓這些人將自家的宅院讓出來,可見他在恒火之內的權柄之大,威勢之深,開宴的當晚曹安并沒有去,而是一個人留在了分配給自己的院子當中,感受著周遭濃郁的妖力。
莫名的皺了皺眉,他不是純粹的種族主義,對妖族沒有那種偏執的仇恨。但這畢竟是妖域,逸散的妖力無處不在,其濃郁程度,甚至在一定程度上,已經超越了天地間涌動的天地元力,在這種情形之下,武夫的修行肯定會受到影響。
這也就是為什么他們豢養人族,需要單獨搭建一個附城的原因,若是豢養在主城內,效果可能就要大打折扣了,到時候別說什么修行,能不被妖力侵蝕而反傷,就已經很不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