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有參謀人員把一疊紙抽出來,指節敲在封面上,嚴肅的說道:
“我也覺得可以答應他的條件,但必須有法理與公信。戰時委任狀要寫:一,什么情況下觸發;二,什么情況下撤銷;三,誰來監督。再加一條止損條款,若聯參判斷失誤造成重大損失,有獨立評估與問責程序。”
后土和尚道文都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向這位老人。
雖然對方位高權重,但并不代表他很聰明。
“你們……為什么用這種眼神看我,難道我說的不對嗎?”
那位老者很是不悅的說道。
“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?和一位騎士等級,足以一人支撐起一國的強者談合同?”
后土直接嗤笑出聲。
“合同是制約別人的,但是我們沒有任何能力去制約混沌。所以這玩意,哪怕是簽了也只不過是一張廢紙而已。”
老者滿臉的尷尬,卻又無從反駁她的話語。
最終經過商議,決定同意張奕的要求,從今以后在大事上面聽從張奕的指揮。
……
東北大區,雪線下的指揮所里爐火跳動。
季長海裹著軍大衣:“我這邊沒二話。真打起來,一根號角一條線,比十個指揮群管用。就一個條件——邊民安置權在我。我知道誰家牲口在哪、哪條河能走。”
韓山佐點頭:“還有一點,聯參的情報要開窗給我們,不能讓基層摸黑執行。”
“行。”季長海讓文員記錄下他的命令:“我們就告訴混沌,東北大區對這事沒有意見,全力支持他做話事人!不過要附兩條執行條件。”
……
北國邊境護國軍,夜巡燈在冰面上拉出長影。
陳玄霸立在風里,帽檐壓很低:“軍人需要唯一號令,這點我比誰都清楚。但我要清清楚楚的交戰規則。”
“什么是越線,什么是誤傷,什么是不可追擊。寫糊涂了,下面的弟兄出事,誰去給他娘解釋?”
“既然現在你混沌有這個實力,保住華胥國,只要不違反基本原則,那我聽你號令又如何?”
……
西北大區,風沙拍打窗框。
蕭烈站在地圖前,沉默良久:“我最怕的是什么你們知道。怕西北成了別人后勤的尾巴。”
他轉向幾名軍官,“但今天不是講自尊的時候。李長弓走了,我們這口氣也不能一直靠咬牙頂著。”
大地戰神齊宇堃低聲道:“先抱團過冬,等春天再談理想。”
蕭烈點頭,苦笑一下:“行,報同意。附:西北特情處置權部分保留。別到時候他們一句“向前沖”叫我們去填坑。”
——
西南大區,鵝毛大雪飄落的冷流在窗外流動。
覺果在桌前點了燈:“交權不交人心,交的是刀柄。人心要靠救得住人。”
洛卓合十:“因果如是。若能借他的勢護住我們的人民,權力不過是游絲。”
覺果道:“那就支持張奕閣下的決斷。給弟子們打點包袱,真亂起來,先把老弱送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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