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會議靜了一瞬,頻道里只剩下每一個人的眼神和淺淺的呼吸。
張奕開口,語氣淡然。
“我先把話說在前面。只要天海市不遭受直接威脅,只要我這邊能調得出人和艦隊,任何一處大區需要支援,我都會盡力趕到,而且是能解決問題的那種支援,絕不做樣子。”
屏幕上一圈人齊齊點頭,贊譽隨之而來。
“有你在,心里就穩了。”
“華胥國能挺過這關,靠的就是你。”
“脊梁兩個字,不是白叫的。”
大家的臉上洋溢著放松的笑容,可以抱上張奕這條大粗腿,他們踏實了太多。
仔細想來,末世之后五年時間里,自從張奕崛起之后,一直都是他在支撐著華胥國前進。
后土難離本土,其他大區頂尖強者又拿不出手,哪一次不是依賴他張奕?
張奕笑出聲,瞇了瞇眼:“那行,不過從今以后你們就得全聽我的。”
會場空氣頓了一下。幾個頻道里同時靜音,目光交錯,猶豫寫在每張臉上。
張奕沒有逼迫,換成講理的口吻:“我不占你們的位子,也不去管你們的民生與稅賦。我要的是戰時統一指揮鏈——情報上收到天海聯參,戰斗序列按戰區打散重編,應急預案一鍵執行。”
“你們可以保留民政、經濟、自主訓練權。但只要進入戰時響應,我說東就別往西。”
如果不是看在同屬一國的份上,必要的時候又需要他們做貢獻,張奕懶得懶得搭理他們。
這群家伙,大部分都只是在拖他后腿而已。
現在還想著啥也不付出就享受他的保護,簡直是笑死個人。
最起碼,要獻上自已的忠誠,當好小弟。
張奕靠著沙發,直接把話摁實。
“想要得到我的援助,就必須聽同一套號令。華胥分成六大區太久了,各打各的算盤,在現在這種局勢里很危險。”
“我不強制要求,給你們時間答復。”
潛臺詞就是,如果不想要聽我指揮的話,那我自然也就沒有必要支援你們。
畢竟今時不同往日,張奕已經幾乎不再需要六大區提供給他什么,而是六大區上趕著和他拉近關系。
沒人再接話,六大區的高層表情十分猶豫,似乎難以接受喪失自已的至高權力。
張奕不以為然,淡淡的說道:“總之就這樣,散會。”
光屏一朵朵熄滅,城市的燈海與夜色重新占據了會議室的玻璃外沿。
……
盛京大區指揮廳,燈很明亮,燈光映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,孟元君、后土、尚道文,以及幾名高級參謀臉色游移不定。
孟元君把軍帽放在桌角,轉向后土與尚道文:“關于混沌說的那番話,你們有什么意見?”
后土不假思索的說道:“我贊成他的提議。戰時統一號令,省去彼此試探的時間。我們的護城圈、地下鏈條,可以作為聯參樣板。”
“但需要寫清楚邊界——他調兵,我們配合;他調糧,我們核定;但是他調人心,不行,盛京大區依舊在我們的掌握之中。”
后土已經對張奕沒有任何嫉妒了,因為自從了解張奕晉升騎士等級之后,她就明白二人之間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天塹。
與其暗暗較勁,倒不如享受他帶來的庇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