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很可能是在一場道祖級別的大戰中,那位時間之主無意間灑落的一滴血,恰好滴落在了這塊頑石上,被混沌氣息封存,才能歷經萬古而神性不失。”晷仙子做出了推斷,“小子,這滴血中蘊藏的力量,是你無法想象的。別說煉化了,你現在的元神若是敢稍稍觸動其中蘊含的道祖意志,恐怕會在一念之間被反向吞噬,神魂俱滅,連輪回的機會都不會有。”
王浩默然。他清楚晷仙子所非虛。修士最重要的三部分,肉身、元神、法力。法則的承載,歸根結底是在元神層面。這一點很容易推導,許多仙人肉身損毀后行奪舍之舉,修為法力會大跌,但對法則的感悟與掌控卻不會有絲毫減弱。
這滴血,對他而,就是一件看得見、摸得著,卻又碰不得的絕世兇器。
“不過……”晷仙子話鋒一轉,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標志性的傲慢神情,她挺著小胸膛,用下巴對著王浩,“你不行,不代表本仙子不行。”
王浩心中一動,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:“仙子的意思是?”
“哼,本仙子雖虎落平陽,但本質終究是時間之靈,元神之強韌,豈是爾等凡俗可以揣度?”晷仙子抱著胳膊,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“這滴血中蘊含的時間法則,與我同根同源。由我來吞噬煉化,不僅沒有被反噬的風險,更能借此機會,恢復一部分本源。屆時,我的實力,一舉恢復到玄仙中后期,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玄仙中后期!
王浩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晷仙子實力大增,對他而好處是顯而易見的。首先,作為器靈,他的提升會直接反哺他所寄生的本命寶物玄天金葫,很可能讓金葫一舉突破,成為真正的二階仙器。其次,一位玄仙中后期的強者作為底牌,無論是在接下來的冥界之行,還是面對未來可能出現的任何危機,都將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“不過,”晷仙子又補充道,“煉化道祖之血,非一日之功。這個過程會很緩慢,一旦開始,我便會陷入長久的沉睡,短則數十年,長則上百年。你那個什么探秘冥界的事情,本仙子怕是趕不上了。”
說完,晷仙子便好整以暇地看著王浩,等待著他的決定。
王浩陷入了沉思。
將這滴血留給自己?按照晷仙子的說法,至少需要金仙層次的元神才能承受。他如今的元神強度,雖遠超同階,頂天了也就和一些玄仙中期強者相當,距離金仙,還有著天壤之別。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煉,沒有個幾萬年,根本想都別想。
這意味著,這滴血若留在他手中,在未來數萬年內,都將是一件毫無價值的擺設,只能在儲物戒里吃灰。
而若是現在就給晷仙子煉化……
王浩的思慮只持續了不到十個呼吸。
他抬起頭,看著晷仙子,臉上露出了決斷之色:“仙子,你現在就開始吧。”
晷仙子聞,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訝異,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:“哦?你這小子,倒是舍得?這可是道祖之血,未來的無上機緣,就這么給我了?”
“機緣,要能握在手里,才是機緣。”王浩平靜地說道,“放在儲物戒里吃灰數萬年,與一塊頑石又有何異?仙子一路助我良多,你的實力提升,便是我的實力提升。將來才能得到更好的東西。”
這番話,說得坦然而真誠。
晷仙子定定地看了王浩半晌,最終,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難得的沒有再出嘲諷,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