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聽濤谷,王浩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在谷口親手布下三重隔絕大陣,而后又開啟了洞府自帶的所有禁制,將這片小天地徹底化作一方與世隔絕的鐵桶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走進靜室,心念一動,那塊在三宗寶庫中選中的、毫不起眼的灰色石頭,便靜靜地懸浮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仙子出來吧,看看這是何物。”
玄天金葫之上光芒一閃,一個三寸高、穿著精致仙裙的小人憑空出現,正是晷仙子。她先是習慣性地對著周圍的環境投去一個鄙夷的眼神,仿佛這仙氣氤氳的洞府在他眼中不過是茅廁一般,而后才將目光落在了那塊石頭上。
只看了一眼,她那張總是掛著“爾等皆是凡俗”表情的臉上,神情就變了。
她沒有立刻開口,而是身形一晃,直接出現在石頭上方,繞著它飛了好幾圈,鼻子還湊近了那幾滴早已干涸的暗金色血跡,仔細地嗅了嗅。
王浩沒有打擾她,只是靜靜地看著。他知道,能讓這位眼高于頂的上古器靈表現得如此鄭重,這塊石頭的來歷,恐怕比三大玄仙描述的還要驚人。
“嘿嘿,你這次……算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。”半晌,晷仙子才飄然落地,語氣中帶著一種罕見的、混雜著震撼與感慨的復雜情緒。
“哦?”王浩心中一動,配合著問道,“此物究竟有何不凡?”
“此物?”晷仙子嗤笑一聲,伸出小手點了點那塊灰撲撲的石頭,“這石頭本身,不過是一塊沾染了些許混沌氣息的頑石,雖然堅硬,但在真正的大能眼中,也就是墊桌腳的貨色,不值一提。”
她話鋒一轉,小小的身軀挺得筆直,神情變得無比嚴肅,甚至帶著一絲朝圣般的虔誠,指向那幾滴暗金色的血跡。
“真正的至寶,是它!”
“這幾滴血?”王浩故作不解。
“血?你管這叫血?”晷仙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,“你見過哪家仙人的血,歷經萬古而不朽,神性內斂,卻能讓本仙子都感到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?告訴你,無知的小子,這不是血,這是一位……道祖的血!”
道祖!
這兩個字仿佛蘊含著某種出法隨的魔力,讓整個靜室的空氣都為之凝固。王浩雖然心中早有猜測,但當真從晷仙子口中聽到這個答案時,呼吸還是不由得為之一滯。
“一道之祖,是為道祖。”晷仙子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悠遠,仿佛在追憶某個遙不可及的輝煌時代,“他們是某一條大道的化身,是法則的掌控者。只要那條大道長存不滅,道祖便永恒不朽。在他們的領域之內,任何對該法則領悟弱于他們的存在,都會受到全方位的壓制,從肉身到元神,無一例外。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,你根本無法想象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那滴血,眼神愈發灼熱:“而這滴血的主人,若我沒猜錯,其執掌的大道,正是……時間!他是一位時間之主!”
時間道祖的血!
王浩的心臟,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了一下。